“呸”陳氏聽罷,沒有高興,反而罵了起來“那些送上門來的能是什么好東西一個個都想著攀龍附鳳,老娘告訴她們,別做夢了。興哥兒既然已經考上童生,等六月過了院試還會是秀才,那就不可能娶鄉下丫頭,定是要娶那富家小姐的”
要不是陳氏覺得家里底子還不夠厚,她都想說,顧德興非官家小姐不娶。
三奶奶斜睨她一眼,罵道“你倒是嫌棄起鄉下姑娘來了,興哥兒還不是個鄉下小子娶鄉下姑娘咋了”
“沒咋了,反正就是不行”陳氏是相當堅持“以前沒考上童生,家里也沒有如今有錢,說娶富家小姐那是做夢,可如今孩子出息了,憑啥不給他娶個好的”
要是隨便給他找個鄉下丫頭,晚上大嫂子跟梅姐兒來找她索命咋辦
陳氏是個愛攀高枝的,只要是有機會攀上的,她都要蹬著梯子去攀一攀,所以是打定主意,要給顧德興找個富家小姐做媳婦。
她就不信了,河安府那么大,還能找不到個富家小姐嫁給顧德興不成
三奶奶見她不死心,想著她也是為了顧德興好,沒有說什么,只提醒她“你想攀高枝可以,但得打聽清楚了,要找人品好的,可別看見有富家小姐上門就昏了頭,被那些身上有腌臜事的人家給騙了。”
陳氏是笑呵呵的道“那肯定是要打聽清楚的,那些丫頭片子想要騙老娘還嫩著呢。”
說完顧德興的事兒,她目光一轉,看向崔氏,賤嗖嗖的蹭過來問道“大山嫂子,你家真要等安哥兒考上舉人后才給他說親可不能拖那么久啊,拖到考上舉人,安哥兒都老了”
又道“安哥兒的學問雖然好,可我聽說那舉人特別難考,是整個江淮的秀才一起爭舉人的名額,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都可怕,有的人是考到進棺材都沒考上。”
“呸,陳氏你說啥呢嘴巴再沒個把門的,老婆子拿針線幫你給縫上”三奶奶氣得不輕,陳氏這個潑婦,真是一刻不安生,老是迸出這種不吉利的話。
陳氏賠笑道“三伯娘,我這不是擔心嘛,且那舉人是真的難考。”
崔氏道“聽歐陽先生說,我家安哥兒的學問考舉人是不成問題的,就是興哥兒差點。”
陳氏驚了,看著崔氏不敢置信,她她她竟然被崔氏懟回來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啊,崔氏這是兒子考上府案首后飄了
啪一聲,顧錦里把一本滿是墨汁的本子拍在陳氏面前,道“不行,重寫。”
陳氏看著本子,是哆嗦了一下“咋,咋又要重寫都寫三回了。”
顧錦里“本子太臟了,下回寫得干凈點,不然你永遠別想開鋪子。”
又道“還有,確定能過了再給我,我很忙的,回去后要忙著制藥作坊的事兒,還要忙著種藥材跟做醬油,沒空一天到晚的看你的鬼畫符。”
陳氏立馬慫了,保證道“行行行,嬸子下次一定寫好點,鋪子一定要開啊。”
不開她怎么賺錢怎么當富家夫人靠她那兩個傻兒子,陳氏想想都覺得自己是等死都等不到他們有出息的那一天。
不過,陳氏還是看著顧錦里問“小魚,你該不會是生氣嬸子說你大哥,故意為難嬸子吧”
顧錦里呵呵,嘴角彎彎,給了她一個相當好看的笑容“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