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佳惠雖然已經退休了,不過當年她在辦公室上班的時候,當時的辦公室主任現在是糖果廠的副廠長。
而且這個時候,上頭已經提出了深化國企改革,以及技術創新等等口號。
成佳惠回廠子辦事的時候,也就跟人說了這么一嘴。
這個年代,懂外語的人還是少,能聯系外國供貨商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過了一陣子,糖果廠的人就來找顧棠,想讓她幫忙引進兩臺自動包糖機試一試。
不管從哪個角度說,這都是件好事兒,原主也沒多想,就幫著去聯系了。
她原本跟高喜俊就沒什么感天動地的真感情,再加上這么不著家的去忙,高喜俊開始傷感了。
這么一傷感,加上顧春香整天小姑父小姑父的叫著,一個有心勾引,一個耐不住寂寞,兩人就好上了。
顧春香可比原主要符合男人的口味太多了。
年輕、活潑,愛笑,而且還大膽,還會害羞,能讓高喜俊覺得自己是個男人,更別說兩人還有相同的愛好了。
原主是這么說高喜俊的,“你有搞那些現代酸詩的功夫,不如好好研究一下公務文件寫作。現在大學一年招的比一年多,你要是真放著好好的機會溜走,將來后悔也怨不了別人。”
原主幫人聯系廠家的時候,高喜俊帶著顧春香去看電影,原主帶著人出國考察的時候,高喜俊跟顧春香滾了床單,然后就鬧出了人命。
兩個喜好憂郁文學的小青年甚至還想過,兩人私奔臥軌死在一起,留下這個孩子給顧棠養,或者逃到國外跟所有人對抗等等凄美但是相愛的結局。
然后問題來了,高喜俊就不是個有擔當的人,顧春香剛19,她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呢,最終的結局,就是兩人去外地花了大價錢,悄悄把這個孩子打掉了。
女性總是成熟的比男性快的,經過這一遭,顧春香不能說徹底看清高喜俊這個人,但是心里也有點失望了。
這個時候,原主那邊出了問題。
自動包糖機這東西,比人手那不是快一星半點,包糖工一分鐘包上30塊糖,那都是百里挑一的速度。
但是包糖機一分鐘怎么也往四五百去了。
消息一傳出來,車間的工人不干了。
兩臺包糖機一進來,那得多少人沒飯吃
工人可不管你什么提高工廠競爭力,深化科技改革這種事情,你都要砸人家飯碗了,人家管你廠子能不能活下去呢
顧宜香看到了這個機會,她背地里煽風點火去了。
糖果廠這個地方,對小孩子來說有天然的吸引力,顧宜香從小到大就沒少去,也認識了不少子弟,還有些子弟已經接班了。
顧宜香找了喜歡她的、還有性格沖動的,以及那些抽煙喝酒瞎混,自以為很有范兒的。
“我小姑一點都不愛國,幫著人騙廠子的錢。我還聽她說等提成到手了,要去買個奔馳開開。”
這時候車間工人工資一個月才三四百,一輛奔馳便宜的也要50多萬了,這是他們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消息一傳開,車間的工人直接炸了。
其實這個消息要真的仔細想想就知道完全不可能了。
兩臺包糖機能提出來50多萬的提成,那這兩臺包糖機得多少錢
書記跟廠長都是傻的嗎
真要這么貴,還不如多雇些工人。
而且這是從國外買機器,要走外匯的,不管什么時候,走外匯都是要嚴格審查的,就算書記跟廠長都被買通了,那還有上頭的審查呢,從這一點分析,也不可能。
但是這會兒因為廠子效益不太好,待遇幾年沒變過了。
而且有些不太好的廠子,已經開始走上倒閉轉崗下崗的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