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紅喜的小心思當然是惡意降價競爭了,不過當著人她倒是念念有詞。
“他水平不行,是個新手,正常價格10塊,他哪兒敢開這個價格一半就行了。”
完全不提這價格是按照院子里另一位裁縫的價格定的,就便宜一塊錢。
聞紅喜主意是挺好的,先從改褲邊開始,然后改改衣服什么的,當然現在做衣服的少,手工費就夠買兩件新的了。
所以這生意也就勉強糊口。
不過聞紅喜也是有夢想的,裁縫這行當,做到高級裁縫,就可以手工定制了,有錢人不都走的是手工定制
但是現實狠狠地打擊了她。
一周過去,她兒子的裁縫店根本沒人上門。
聞紅喜出去一看,院子里另一家裁縫店也降價了,什么三周年回饋顧客,改褲邊5塊。
聞紅喜罵罵咧咧的回來,又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三周年不就是說他手藝比我大海好嗎5塊錢,他都做了5年還是5塊錢的手藝,我要是他,我早就沒臉見人了”
武有財咳嗽了兩聲,沒理她。
入冬以來,因為門白天都是開著的,雖然有門簾當著,但是依舊有風,武有財感冒好了又犯,折騰了兩個月還在咳嗽。
武有財是身體難過,到了武玉洪這邊,就是心靈折磨了。
不管是叉車還是汽修,他都不想學,而且成績也不好。
不是那種努力過了沒天分,而是根本不聽不記不學不想的成績不好。
他原本的志向可是空少的,國際航班的空少,服務頭等艙有錢有顏,出手大方的美女的,現在可好,整天對著各種汽車零部件,這誰受得了。
上完中級班,武玉洪不想學了,他跟聞紅喜道“這還是得有經驗,我想先去找個工作,什么洗車店之類的先干著。”
其實聞紅喜還是想讓他往上學的,這個跟裁縫不太一樣,裁縫現在就是改個褲邊,聞紅喜覺得這玩意完全不需要技術,那不就說改就改了
汽修就不一樣了,不多學點故障排除,技術不精湛,怎么能賺到錢呢
所以武玉洪這么一說,聞紅喜一是覺得愧對孫子,二來又覺得他分外的懂事。
武玉洪這半年是真的仰人鼻息看人顏色,瞧見聞紅喜這個樣子,他頓時來了主意。
他先出去晃蕩了半個月,回來跟聞紅喜道“工作是真的不好找,社區培訓的層次還是太低了。我問了幾家,他們都說要是天橋技術學院的,就要。”
這地兒還是當年顧棠說的,當時武玉洪沒放在心上,如今也要拿這個來誆人了。
聞紅喜疑惑地問道“這是什么學校”
“算是全國最大的職業培訓學校,從中專一直到本科都有。”武玉洪小心翼翼地試探,“奶奶,我覺得社區的技術還是欠點,我去面試的時候,好多東西都不知道。而且主要是人脈,人家是管推薦就業的,社區這方面就差了好多。”
聞紅喜想了半天,問道“要多少錢”
武玉洪道“學費要九千多,六個月,下來就是生活費跟住宿費了,我可以住最便宜的宿舍,一個月只要800,生活費我吃食堂,頓頓面條,一個月下來也不會超過800,加上來回路費,差不多兩萬就夠了。”
他是真的不想在這個家待了,50平米的房子住了四個人,再這么下去他要瘋了。
兩萬塊節省點足夠他出去輕松半年了,到時候他再回來,反正洗車店是一直缺人的,大不了再去送外賣什么的,總是能找到活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