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婷指望宋珠珠幫她入主豪門的,尤其是這會兒剛開始,根本不敢跟她大聲說話,當下忍住這口氣,又去柜臺試了下,還是空號。
倒是見多識廣的律師提醒了她,“會不會是換號了她跟你見面的時候帶了干擾器,她防著你這手呢,她是干什么的”
趙青婷眉頭皺了皺,“給人發工資的我不記得了,反正不是什么正式工作。”
律師想了想,慎重道“我勸你不要再考慮用敲詐勒索送她進去。這對你女兒的名聲也不好,你說她學習好,前途無量,養母尤其是已經養了她將近十六年的養母入獄,對于某些關鍵性崗位,還有審核特別嚴格的崗位,這就是污點。”
趙青婷也防著律師一手的,也沒他說她這個女兒是港城富商的種,不過這么一提醒她也反應過來了,要是養母敲詐勒索,按照那邊的風氣,狗仔世界最強,一挖出來就是大肆報道,到時候大家臉上都沒光。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
接下來的三天是期末考試。
顧棠連著叫了三天外賣,完全沒下過廚房,而且每天回來都會問問宋珠珠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宋珠珠不可避免的分心了,當然前頭趙青婷隔三差五的聯系她,說什么以后跟我過好日子,我給你買好東西,我帶你出去玩等等,也是重要性因素。
三天考試考完,宋珠珠就覺得自己沒太考好。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因為趙青婷跟她說過,“以你爸爸的地位,港城幾個大學你挑著上。”
雖然宋珠珠挺有心眼的,但是這種牽扯到現實問題的承諾,她就看不太清楚了。
趙青婷都不敢跟她說她爸爸是誰,這明顯是在忽悠她呢。
不過與之相反的,就是趙若曦了,她是真真正正做了兩個小時的試卷,每一份都是這樣。
她還記得老師說過,“就算不會,試卷也要寫滿,老師看見你的態度,也會在允許的上限給你分的。”
一月十五號一大早,兩家人約到了派出所,拿著親子鑒定的結果,各自的申請書,趙青婷還帶了個律師,來改名字改戶籍了。
顧棠這才用自己的眼睛看見了趙若曦。
她個子挺高的,應該快一米七了,人特別瘦,瘦到有點駝背,膚色稍顯蒼白,眼圈是紅的。理了個板寸,耳朵上還有一排耳洞,不過現在什么都沒帶。
上身穿著亮銀色的羽絨服,下頭黑色的牛仔褲,配著馬丁靴。
她頭低著不敢跟人對視,但是沒人注意她的時候,她又會偷偷看自己。
跟會說會哭,舍不得這個又心疼那個的宋珠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總之慢慢來,顧棠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告訴她世上只有媽媽好。
材料交了上去,由趙青婷帶來的律師去跟那邊交涉,剩下兩對母女坐在外頭等候室。
雖然中間略有瑕疵,不過趙青婷覺得自己大獲全勝,下一步就是帶著孩子去看康振宗了。
她笑著跟宋珠珠道“你以后就叫康明珠了,你是爸爸跟媽媽的掌上明珠。你有什么要拿的,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去,順便把你的東西帶過來。”
顧棠沒說話,宋珠珠倒是看了顧棠一眼,“媽媽,我以后還是你的掌上明珠嗎我舍不得你,我還能回來看你嗎我們能一起過年嗎”
這反應叫趙青婷不太開心,親生女兒向著養母,雖然是重情義的表現,但是對親媽來說不是很友好。
不過這不還有個可以鄙視的人嗎她下意識看了趙若曦一眼,好像在說看看我的親生女兒多會說話,你不行。
顧棠看了她一眼,笑道“孩子長大了,總是要離開父母的,而且這是你失散十幾年的親媽,我覺得你還是要好好先跟她相處的是不是珠明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你知道該怎么做的。”
宋珠珠下意識覺得不太對,前一陣子這事兒剛出來的時候,她媽隔三差五就抱著她,說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半夜還經常坐在她床邊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