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港城,顧文月又回到了顧家。
顧宜春老了,顧衡凌就是個紈绔子弟,現在的事情比當年她剛去顧家還要容易。
幾年過去,顧衡凌就在街頭沖突中喪命,顧宜春被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謀害,宋雁秋說是個官家小姐大家閨秀,但實際上什么都不懂,顧家徹底落到了顧文月手里。
做生意她不會,那就把廠子都出售,留著錢買地買房吃租金。
她的日子過得不要太好。
顧文月晚年,經常會回憶她年輕的時候,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在日記里,她是這么描述的“顧宜春是最適合做我父親的人,他剛愎自用,十分好糊弄。”
“我找人說我是他的錦鯉,我旺爹,我來之后他的生意就好了很多,他居然真的相信。哈哈哈,鄉下的神婆就是這么騙人的。有好事兒沒得說,要是發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那就是破財免災,就是擋災。”
“宋雁秋看著厲害,但是她引以為傲的身份隨著皇帝退位之后,就什么都沒剩下來了。她就只會說你怎么敢,我當然敢了。”
“而且因為大兒子死了,她十分寵溺顧衡凌,只要抓住這個弱點,她真的很好對付。”
“顧棠更是可笑,什么進步青年其實就是個傻子。”
“她根本就是想太多,只要拿理想稍微刺激她一下,她就沒理智的。”
“她不會使用女人最有利的武器眼淚,她只會說理想未來跟人生,她只會要求自己堅強,她從不示弱。怎么可能會有男人喜歡她不管是當父親的還是當丈夫的,都不會喜歡這種女人。”
“她被時代淘汰了,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不過我也想過,如果她安安生生做個溫柔賢惠的女孩子,可能我也不會這么對付她。”
“我想顧家的嫡女做我的跟班,那該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適應了時代,我利用了時代,我活了下來,我活得很好,他們都已經成了枯骨飛灰,消失在了時代的洪流里。”
原主的要求一共就兩條。
“我想離開他們,我不想在泥沼里生活。”
“我想做點什么,為這片滿目瘡痍,戰火紛亂的大地做點什么。”
不要求她報復顧文月,更加沒有讓陸云平回心轉意的想法,也不需要她在顧宜春面前拆穿顧文月的真面目。
顧棠有點心疼她,她想為原主做得更多。
骨裂不是太大的問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離開這個家。
說實話,就算原主不要求,顧棠也會盡快離開的。
顧家幾口人,真的是時代糟粕。
一個隨波逐流,軟弱但是無情,對內重拳出擊,對外唯唯諾諾的小資本家。
一個大慶帝國的遺老遺少,心腸狠毒自詡高貴。
還有一個居心叵測,以為自己是順應時代,實則毫無底線,踩著人命爬上去的陰謀家。
顧衡凌,從小就是熊孩子,在父母“男孩子長大就會懂事”的言語里長大,然后繼續惹禍,父母不會教,他也完全沒有善惡觀念,直到他死,他都覺得是因為他拳頭不夠硬。
這個家什么都有,就是沒有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