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一直問到了中午吃飯,等吃過飯,她借口要休息讓丁香出去了,“你也去睡吧,昨天晚上肯定是沒睡好,小心沒精神。”
等屋里沒人,顧棠拿了紙筆出來,開始計算成本做計劃了。
不過沒寫兩行字,她無奈地晃了晃腦袋,笑得特別開心,“這就是現實中的商戰啊。老板親自來套話。”
沒錯,她也打算從罐頭食品開始。
她能做的東西很多,所以她選了個跟顧宜春一樣的領域。
不過今年水果罐頭是來不及了,雖然她就算半路收購果園,產量也肯定比顧宜春高,但是選種育種這種事情,是動輒就能拉長到十幾年的大事業。
所以顧棠打算齊頭并進。
比方溫莎聯邦早餐必備的茄汁焗豆,還有罐裝咖啡,除此之外還有午餐肉,壓縮餅干等等。
溫莎本土是不缺這些東西的,可是他們的殖民地遍布世界各地,出去輪值的軍官是很缺補給的,尤其是本土味道的補給。
她打算直接走上層路線,先找個出錢的溫莎人,這個年代,最堅挺的還是英鎊,再說原主還在溫莎留學4年,總還是能拉拉關系的。
時局動蕩,個人能起到的作用極其有限,而且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打斷計劃。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時候租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洋人也的確是一等公民。
還得等,還得奮斗雖然以她的年齡極有可能看不見了,但是未來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顧棠很快就又信心滿滿地開始做計劃了。
根據顧宜春的這個規模換算,基本上開個中型的罐頭廠,工人大概500人左右,只要3000左右的銀元就夠了。
這時候英鎊對銀元的兌換比例是1:12,也就是250英鎊,這還是官方牌價,要是黑市上換那就沒數了,翻到1:20也不足為奇。
等于說四舍五入不要錢。
養病的日子是挺無聊的,顧棠把帶來的書籍翻了個遍,報紙也都看過了。
這時候印報紙的工藝不太好,基本上一份報紙看完,兩只手就全黑了。
大概小半個月過去,憑借良好的身體素質,顧棠的腿已經全好了,不過她依舊拄著拐杖,顯得有點悶悶不樂。
這個態度是最完美的,別人都不敢打攪她,能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做預案。
最近這幾天,顧棠在想丁香的問題。
她是要跑路的,更不可能帶著丁香一走,那么怎么樣才能不連累丁香呢
雖然能把丁香派回去,然后她再跑,但是這樣那邊人依舊會責罵她,質疑她為什么沒能看住小姐。
所以還得應在顧文月身上,得想個法子讓顧文月攛掇顧宜春把丫鬟叫回去,懲罰她一個人生活,讓她試試沒人伺候的苦日子。
“丁香。”顧棠大聲叫了人進來,“你明天回家里一趟,把最近的報紙帶來,再去廖記商行給我買兩瓶墨水,要柯爾比牌子的玫瑰味彩墨,稿紙也要兩本。”
顧棠遞給她一張紙,“你把這個給老板看,他知道的。”丁香說了聲好,第二天一早就坐著馬車回昌海市了。
丁香是沒銀元的,顧棠是被趕出家門思過的,她自然也沒有,所以第一件事情是去顧家支銀元。
顧棠算準時間的。
今天顧宜春不出門,早上丁香是五點走的,單程不到150里路,車夫栽丫鬟跟栽小姐肯定是不一樣的。
她坐馬車,車夫時速不會超過20里,坐的是丫鬟,那就往三十里去了。
加上進城之后速度慢下來丁香會在臨近吃午飯的時候到。
顧家所有人都會處在“等著吃午飯”的空閑中。
顧棠猜得不錯,丁香一進大廳就看見了對面坐在大沙發上的顧宜春跟顧文月,不遠處的樓梯上,宋雁秋正拉著顧衡凌的手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