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也見到了顧家的二小姐,顧氏文月。單從樣貌上來說,她有可能是顧先生的女兒,不過是否是合歡所出,還有待查證。”
太損了,真的太損了。
其實顧文月長得挺好看的,問題是她跟和合歡是不同的風格。
合歡是舉手投足皆風情,人也自信,特別會拿捏男人,充分實踐了男人就是賤骨頭這句話。
但是顧文月就跟她徹底相反,顧文月走的是綠茶婊白蓮花的路子,這么一對比差別就更明顯了。
顧棠不禁搖了搖頭,距離她大概十里地出頭的顧家大宅里,宋雁秋已經快要笑出聲來了,她拿著報紙,故作嚴肅跟顧宜春道“老爺,從這照片來看,這的確不像是合歡的女兒。”
“文月面容姣好,誰看了都得說一聲美人,但是距離合歡差得的確是有點遠。”宋雁秋語重心長道“老爺,這話按理不該我問,但是您當初是怎么跟合歡約定的這女兒真的是合歡生的別是被人假冒了吧”
“你少說兩句”顧宜春自打昨天那場鬧劇之后,緊鎖的眉頭就再沒舒展過。
“老爺”宋雁秋嘆了口氣,“您看文月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但是她又說從小就住在茅草屋里,還得自己燒火做飯,這就不太像。”
“可她又知道人家過得是什么日子,我猜她至少是認識合歡她們母女二人的。”
“我讓你少說兩句”顧宜春站起來一甩袖子,怒氣沖沖直接走了。
宋雁秋還又追問兩句,“那昨天來的其余六個女孩子呢您不給個章程,我也沒法辦啊。是跟文月一樣的份例,還是”
啪的一聲,門被摔上了,宋雁秋臉上的急切焦慮還有擔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掃了一眼張媽,道“二小姐怎么也是擺了宴席過了明路的,吩咐下去,叫下人別打攪她,飯菜擺在房門就行了。”
“至于其余幾個人。”宋雁秋冷笑一聲,“給她們做兩件新衣服,帶她們熟悉熟悉環境,去二小姐窗下的花園子多逛逛,讓她們別害怕,咱們顧家又不吃人。”
“中午給我上個紅燜肉,我胃口好,今兒要多吃一點。”
張媽出去吩咐,宋雁秋又撿起來報紙,繼續往下看。
下來寫的就是宋雁秋一手導演的鬧劇了。
六個女孩子來認親,其中還有兩個都是合歡生的。
“眾所周知,十月懷胎,這三個號稱自己都是合歡所出的女孩子,自稱年紀都在18歲附近。這就更奇怪了,合歡是絕對不可能一年之內懷孕30個月的,”
“當然也有可能這是合歡逃走之后生的孩子,不過紙醉金迷的管理一向嚴格,從良的女子懷孕都難,合歡是怎么做到一次生三胞胎的”
“這三個孩子不可能都是合歡生的,所以哪個是假的,哪個是真的,或者都是假的”
下來還有種種靠譜或者不靠譜的分析。
比方以合歡的樣貌是怎么做到銷聲匿跡完全沒叫人找到的。
還有顧宜春是怎么在岳父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一共7個私生女的。
而且見鬼的全是私生女,竟然一個兒子都沒有。
宋雁秋看完了報道,放下報紙表情越發狠毒,“雖然洋人不在乎這個,他們只要罐頭,雖然我父親已經不做官了,但是名聲這個東西”
宋雁秋冷笑,“反正我兒已經死了,也沒法再去當太子妃了,我還要這名聲做什么我要的只有顧家的家產,這原該都是我宋家的”
顧棠也看到了最后,報道結尾處還提了一句顧氏長女據悉,顧氏長女因病正在顧家老宅修養,她會參加圣誕節在褚公館舉行的宴會。
顧棠舒了口氣,褚公館就是退位的皇帝一家暫住的地方,圣誕節的宴會不僅要請洋人,更是給前太子選妃的場合,所以顧家長女最多還有半個月,就要病逝了。
下午,顧棠去了公共圖書館借閱報紙。
既然她們說了去年的冬天很冷,所以顧棠從秋天的報紙開始往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