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咱們來說說你上次新做的菠蘿罐頭跟蘑菇罐頭,你還有能力生產嗎”
有肯定是有的,不過這兩個都很麻煩。
本地不產菠蘿,也就是增加運輸成本,蘑菇做起來比較麻煩,還得切片,不如茄汁黃豆一鍋燉或者午餐肉罐頭隨便剁輕松。
但是說的時候就要委婉一點。
顧棠道“菠蘿是熱帶水果,不如在當地生產,而且從那邊運輸比這邊更方便一點。”
“煎蘑菇可以做成罐頭,但是煎蘑菇不太頂飽,不如先少做一批”顧棠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這些問題他們真的考慮不到嗎
一方面是這樣的,另一方面還是因為匯率懸殊的緣故,最后就是這些人只管殖民地,別的不需要他們考慮。
不過第一秘書的確是思考了片刻,稍微透露出一點他認為最重要的原因來,“煎蘑菇的確是太過奢侈了。”
等顧棠匯報完工作進展之后出來,沒過多久,顧宜春也到了這間屋子。
跟顧棠不一樣,顧棠能跟第一秘書無障礙交流,顧宜春就得有何廣亭在一邊陪著當翻譯。
顧宜春拍著胸脯打包票,道“您上次差人送來的菠蘿罐頭我已經叫人研究過了。您放心,交給我一切都沒問題。”
他裝得跟個沒到二十的毛頭小伙子一樣,跟顧棠剛才的態度對比太慘烈了。
而且這都二十年了,昌海市又是最繁華的城市,各個國家的租界加起來七八個,所有的好東西都會往這兒運。
連退位的皇帝都在昌海市住著。
顧宜春沒吃過菠蘿嗎他吃過的,他還很喜歡吃荔枝呢,每年都要開個荔枝宴顯擺。
這么一想,霍爾曼爵士也就不想跟他多說了,他揮揮手道“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顧宜春出來的時候人還是懵逼的,他問何廣亭,“爵士大人真的讓我出來”
“我是能騙你怎么”何廣亭比他還大兩歲,毫不客氣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說老顧,你也該學兩句洋文了,你知道新來的那位顧女士,她跟總督府的人談話根本不需要我,她跟爵士說了什么也根本沒人知道。”
“每次她跟爵士談過話,都會出來問我要東西,地皮、建材、各種設備,有的時候我都覺得總督府給她的太多了,但是我又不敢去問她是不是中間留了一手。”
“她能跟爵士夫人一桌吃飯,能跟總督的女兒一起騎馬。”何廣亭搖了搖頭,“你要是能混到這份上,你工廠還能再翻一倍。”
顧宜春道“那你看要么你幫我把她約出來,我請她吃個飯”
何廣亭搖頭,“她忙,她手下現在管著快三千人了,還有兩千畝地,從來都是她找我,我就沒找到過她我倒是能幫你說一聲,能不能見到人就不一定了。”
“要么你去大飯店堵她,但是這就有點得罪人了。”
顧宜春想了半天,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做水果罐頭的,我們各不相干,算了。”
出了總督府,顧宜春開始后悔了。
顧棠當初罵他的氣已經消散地差不多了,他現在又想起顧棠的用途來了。
他當初怎么就把顧棠送去鄉下老宅了呢她好歹能講洋文,留著她多有用。
顧宜春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
所以有錯的是宋雁秋,她不知道勸自己,而且心腸冷硬連自己女兒都不在乎,一天到晚想的只有顧家的家產。
顧文月也有錯,她既然知道顧棠不喜歡她,那干嘛一天到晚去人家面前露臉呢
這一手挑撥離間的功夫,倒是挺像合歡教出來的。
顧宜春回家很是發了幾天脾氣,不過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也就是十來天,他就又把這茬過去了。
到了五月份,顧棠又給總督府送了兩種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