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再次強調了她的人設。
當然能跟著一起回去的人還是挺多的,溫莎在昌海市的高級官員有三位數,本土一共派過來這邊上萬人,帶著夫人一起來的也不止一兩百人,不少下級軍官的夫人都想替第一助理秘書的夫人排憂解難。
但是顧棠算是里頭最合適的一個。
首先她跟兩位小姑娘都挺熟,在盛裝舞會跟圣誕舞會上都跳過舞,也說得上話。
再者一個在殖民地工作的官員,最大的獎勵就是回溫莎述職,顧棠現在也的確有了這個資格。
有了這兩條理由,在猶豫了一個月之后,最后定下來的名額,就是顧棠跟著一起走。
總督府的消息一出來,顧棠就跟工廠各位管事的吩咐了任務。
這一趟出去,光路上就得來回三個月,當然在溫莎她可能最多待半個月就得走。
吩咐完這三個月的任務,沒等顧棠找林懷清,他就先找來了,“我也得回一趟老家。”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好多東西我都記住了,我得把消息傳出去,這樣是最安全的方式。”
顧棠擁抱了他,重重在他背上拍了好幾下,“一路順風”
不僅如此,顧棠還給了他一兜銀元跟兩張匯票,“路上囂張一點,你在我這里當教書先生,人人都知道我開的薪水高,你這是衣錦還鄉,而且越低調才越惹人懷疑。”
林懷清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是他沒打斷顧棠說話,而是微笑聽她說。
“祝我們都一路順風”
四月初,顧棠上了去溫莎的船,這兩位小姐都是貴族之后,下船就會有人來接她們,同樣也會把她的行程安排好。
不過顧棠依舊是裝出了思鄉情切的表現,不僅僅給這兩位貴族小姐看,也跟同行的侍女,以及若干個回去述職的軍官看。
從一開始上船時候的興奮,“我可太懷念那個潮濕中帶著煙熏火燎的煤炭味兒的空氣了。”
跟她們一路回去的軍官不免吐槽一句,笑道“幸虧你的品味沒有延續到罐頭上。”
再到路途中間,興奮中多了一絲膽怯,“我都我數數,六年沒回去了,克萊門特大橋修好了嗎”
其實這橋在原主回去的前一年就修好了,不過顧棠這個身份回來的更早,她不應該知道。
“修好了。”有人回答她,“應該是三年前修好的。”
顧棠驚訝地笑了起來,“居然不到三年就修好了嗎”
這位軍官聳了聳肩,“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它修不好了,畢竟開工頭一個月就停工三次。”
甚至在距離溫莎還有不到三天路程的時候,顧棠還有嚴肅正經的問了個問題,“告訴我,威頓康欣附近的農場,還是4金磅一畝地嗎”
顧棠的身份從來都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她出生于威頓康欣。
“天哪,當初你們的農場一定被壓得很厲害。”
“現在已經9金磅了。”
顧棠喃喃自語道“我的罐頭不能再賣得這么便宜了。”
周圍一圈人都笑了起來,完全沒有人懷疑她的身份。
下了輪船,卡斯隆跟霍爾曼家里都派了馬車來接,顧棠上了霍爾曼家的馬車,在溫莎的這兩周,她就住在霍爾曼爵士的家里。
她的行程其實也很簡單,明天修整一天,后天去見殖民司的貝洛男爵,然后就等兩周后的船回昌海市。
她這個身份,這個貢獻,是夠不到見國王的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