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近三十萬的轉業費,能買個不錯的房子,而且因為顧夏天級別到了,最大能買到四室兩廳。
但是他有親戚啊,他剛回來還沒安頓下來,顧棠這三個姑姑小叔們就跟蝗蟲一樣過來掃蕩了。
顧夏天這個人特別喜歡聽人吹捧自己,而且為人固執,還特別虛榮,這么一吹捧,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帶領一幫子兄弟姐妹發家致富。
一年下來,將近三十萬的擇業費就剩下不到10萬了,150平米的新蓋的大房子自然是沒買成,現在顧棠跟薛好女住的這個兩室一廳,是單位快三十年的老房子,50平米出頭加上工齡折算,一共只花了不到四萬塊。
等顧躍大學畢業,回家一看怎么成了這個樣子,直接跟顧夏天大吵一架,去外地找了個工作,除了給原主發消息讓她自立自強,也就是隔上兩三年過年才回來一次。
原主那會兒年紀還小,天天在家里聽爸爸說她哥沒良心,不想贍養父母,畢業了就直接跑,不孝順等等,對這個哥哥也漸漸冷淡了起來。
但是等原主考大學的時候,顧躍還是回來了,又是一場大吵架,還威脅說“如果你敢讓我妹妹去讀定向公費師范,我讓你們所有人都好過不了”
顧夏天嘀咕了兩句還是妥協了。
“定向公費有什么不好的,不用自己掏學費,一個月還發600塊錢呢。都是給祖國做貢獻,還挑什么地方,要我說就該往最艱苦的地方去。”
有顧躍看著,原主雖然最后還是上了師范,不過公費換成了自費,但是家里是沒錢給她掏學費的,原主的學費是貸款來的,生活費是顧躍給的。
現在她的畢業證學位證原件還在銀行手里,她只有復印件跟銀行出具的證明,要等還清貸款之后才能拿到正本。
從顧夏天轉業到地方一直到現在的這7年里,原主記憶里不管什么時候,她家里客廳都是有人在的。
顧春花來找工作,顧秋美來找工作,顧隆冬來找工作,每人每年三個月,找到現在都沒找到。
然后就是什么顧春華的女兒帶婆婆來看病,顧秋美的兒子來城里見世面,顧隆冬的什么哥們兒又犯什么事兒了,要找關系撈他出來。
這樣的環境下,原主的性格越發的陰郁,顧躍雖然回來勸了她幾次,但是在薛好女跟這一幫子親戚天天不間斷的“幫助”下,她最后的確是去了鎮上的小學教書,還嫁給了顧春花嘴里的那個神經病。
這人嚴格來說其實是抑郁癥,不過是比較嚴重的那中。不理人已經算是比較好的時候了,他經常就是拿刀戳自己,一天24小時離不開人的。
當然這人家里是有錢的,顧秋美靠著賣侄女兒賺了五萬塊媒人禮,這家還給了薛好女20萬的彩禮,不過這錢在薛好女手上沒焐熱就被顧家幾個兄弟姐妹騙走了。
原主很快就跟這人一起抑郁了。
關于最后的記憶,顧棠只得到了迷迷糊糊的幾個影像。
似乎是原主的哥哥又把她帶回了當初顧夏天當兵的地方,還請了人照顧她。
“棠棠,你記不記得我們以前經常下河撈蝌蚪的。有一次你的小蝌蚪已經長出腿了,結果死了,我怕你哭,連夜出去又給你找了一只一樣的。”
顧躍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你以為你把蝌蚪養成了青蛙,你還把它放生了,其實那一個夏天,我每天晚上都得出去給你找新蝌蚪,要是比賽撈蝌蚪,沒人能比我快。”
原主的要求有兩個“我想跟哥哥說一聲對不起還有謝謝。還有,我不讓任何人占我便宜”
顧棠拿出手機先給顧躍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沒等那邊說話,顧棠就道“幸虧當年我養的是蝌蚪,我要是養青蛙,你就犯法了”
那邊愣了一下,很快顧棠就聽見兩聲悶笑,然后是敲擊鍵盤的聲音,隨即顧躍清了清嗓子,正經道“我查了一下,那會兒還不犯法。”
顧棠跟著笑了起來,“哥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