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這邊看地圖,屋里又進來幾個人,是大江府的方士和道士,姬昱江也在其中。
顧棠給了他一個眼神,就跟給桌子一個眼神一樣。
姬昱江下意識躲開了,然后就有點受不了,時不時就神情復雜,眼神更復雜地看顧棠一眼。
為首的那人道“大人,我等打算今日去建木林查探。當初那大妖離開三月有余,也不知何日歸返。再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等想去建木林看看,應該可以從那大妖留下來的痕跡看出它究竟是一去不復返,還是打算再回來。”
這事兒其實也計劃好久了。
剛開始是不敢去,現在三個月過去,也不知道這大妖出去究竟是干什么,還回不回來,回來是不是原路返回,總之所有人心都懸著。
代府主跟總兵對視一眼,代府主道“既然這樣,多帶些東西,路上小心,不要太過深入,早點回來。”
為首的方士道“府主放心,我等都是惜命之人,若是那大妖的巢穴太過深入,我們就在外層看看,其實看那些精怪的動向,也能看出端倪來。”
顧棠忽然就來了一句,“我想同往。”
“不行。”姬昱江第一個反對,反對完了才急忙解釋道“顧小姐想出一份力,我等十分感激,只是顧小姐建木林如此危險的地方,不適合你去。”
旁邊也有人道“我等是去查探大妖行蹤,行程急,帶上你不合適。”
顧棠一抬手,雷就劈了下來,在屋里的大青磚上劈了個一寸大小的小豁口。
顧棠看了姬昱江一眼,道“我有自保之力。我的引雷術不用念咒,不用畫符,伸手就有,雷是對付妖魔鬼怪最好的法術,我想我是有資格去的。”
這下沒人說什么了,翁氏把她拉到一邊,不過顧棠解釋得很挺清楚,“就在外頭看一看,不行我自己回來就是了。而且跟他們去,去的路上肯定是安全的。”
大江府的居民,誰沒見過幾個鬼誰沒見過幾個妖怪
翁氏雖然還是很擔心,卻沒一開始反對的那么堅定了,她又吩咐了兩句多加小心,早點回來之類的話,最后還是放手了。
顧棠很快準備好了東西,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跟著這幫一共四個方士在城門口匯合了。
為首的這人叫管明,修為不是最高,不過他年紀最大,大江府前前后后換了三個府主,他還在。
換個說法,就是這人特別能茍,所以有什么危險的行動,基本都是這人帶隊。不求有功,只求活命。
顧棠跟四位方士一一打了招呼,一行人出了城,直接往東邊去了。
管明道“我們得在天黑之前趕到山神廟,顧小姐若是跟不上來,前頭這段路還算安全,你一個人回去也沒什么。”
顧棠現在是個鬼了,趕路這種事情根本沒有難度的,她完全就是走在最前頭,還時不時跟能跟人聊兩句。
“我記得我小時候,這路兩邊都還有人家,如今就剩下破舊的茅草房了。”
管明在大江府當客卿都三十余年了,聽見這話他也有點感慨,道“從上一任府主開始,朝廷就免了大江府的賦稅,外頭種田的農夫一年比一年少,田地荒廢了,自然也就沒人了。”
跟管明說了兩句,顧棠又被人叫住了,這人叫郭枚,年紀不大,寒暄兩句之后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顧小姐是怎么精通雷系功法的尤其是看你施法的速度,不像是我等方士自己研究出來,倒像是有門派的道士們學的功法。”
方士跟道士某種程度上其實是一回事兒,用的都是法術,方士里頭能力強的,功法突出的,收徒弟傳法術,做大做強之后就形成了道門。
從學習法術的角度講,就好比大家都會做菜,一個是自己琢磨的,一個是上了培訓班的。
自己琢磨的中間會走彎路,什么都得從頭學起,不像上過培訓班的,水怎么加鹽怎么放都知道。
顧棠笑了一聲,特意掃了姬昱江一眼,這才含含糊糊地推辭道“我父親畢竟是府主,家里有些典籍也不足為奇。”
姬昱江松了口氣,他有點害怕,主要是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一邊覺得要是顧棠真的死了多好,可是一邊又覺得她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成了鬼,跟慶王爺的婚事肯定是不做數了。
他雖然克妻,但她如今已經是鬼了,難不成他還能把鬼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