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頓了頓,想起剛才姬昱江的表現,對大江府的方士評價又下了一個檔次,他解釋道“從天黑到雄雞打鳴之間,是陰氣越來越重的時候,也是陽氣逐步消散之時,雄雞打鳴之后,陽氣漸起,天雖然還黑著,不過卻比雄雞打鳴之前安全。”
管明笑了兩聲道“這等常識我們還是知道的,有勞道長費心了。”
“那就好。”九荒放下心來,指著燈罩道“待雞鳴之時,這只雄雞精魄自會鳴叫。”
九荒說完,又拿了三個紙片人出來放在地上,接著是個碧玉色的小瓷瓶子,他把瓶子一打開,里頭就飄出來三個小光點。
等著光點附在紙片人身上,紙片人很快就長到了半人來高,九荒道“在殿外巡邏。”
這手段,這法寶,看得大江府的四個方士羨慕不已。
管明笑道“如此甚好,明日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至少今晚能好好休息了。”
說要休息,不過這會兒撐死也就是酉時剛到,睡是睡不著的。
顧棠小聲問九荒,“我這剛當鬼的,想學學法術可以嗎”
這話槽點有點猛,九荒也小聲問道“你想學什么”
“測字擇吉、占卜術數還有捉妖驅鬼,我都想學。”顧棠的玄學技能水平還是學徒,好容易遇見一個有正經道家傳承的地方,她覺得不學到專精,都對不起她是個壽命沒太大限制的鬼。
“你一個鬼你學什么驅鬼。”九荒吐槽歸吐槽,還是認認真真地問她“粗淺一點的法術我能教你,再高深一點的就得入派拜師了。”
他們兩個聲音小,是避著大江府的那波人,慶王爺就在跟前坐著,他聽了個清楚。
“你要是想學,不如跟我回京城,我府上養了二十幾位道長,你想學什么都行。”
顧棠看了他一眼,認認真真道“王爺,你還記不記得你是來干什么的不管大江府的百姓搬不搬走,你至少要在大江府待三年。”
九荒笑了一聲,慶王爺道“過兩個月他們就來了。你想學什么都行,不用拜師。”
氣氛越發的輕松,九荒道“我們太溪崖進門先要背熟太上感應篇的,然后學了基本法術就要磨礪心境,在往上還要學清靜經,這兩個你應該都知道的。”
“我父親的書房里有,我原先經常看的。這個我明白,要控制心性,要控制自己的力量,就像人能踩死螞蟻一樣,能歸能,但是沒有必要。不小心踩死螞蟻跟專門去踩死螞蟻是不一樣的。”
“勉強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九荒先給她教了幾個基本的掐訣手法,有些顧棠知道,有些已經失傳的,她就沒學過了。
九荒嘆道“你這樣有天分,學東西又快,怎么當初沒叫太溪崖出來尋徒弟的師兄師姐們發現呢”
“原先只是看。”顧棠道“哪知道死了之后就開竅了呢”
這話也挺有槽點的,一個人死了之后變成了鬼,然后對捉鬼這種事情特別有天分。
兩人這邊教著,大殿另一頭幾個方士勉強能聽見有人說話,也能看見個把手訣,但是想跟著學是沒可能地。
管明羨慕極了,他人雖然走的是茍道,但是多學點東西,不就能更好的茍了嗎
“倒是叫人羨慕,許是兩位道長知道她是慶王沒過門的王妃,想結個善緣吧”
旁邊兩人都附和了兩句,姬昱江隱晦地翻了個白眼,冷冷道“修道之人原本該是方外之人,該是閑云野鶴,卻也要跟權貴低頭,唉”
雖然話只說了半句,但是后頭什么意思是個人就能猜到,無非就是我看不起他們,將來成就有限等等。
修道有成之人都耳聰目明,這邊四個方士聽不見那邊的對話,但是他們說什么,顧棠這邊除了慶王爺,剩下一人一鬼都是能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