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瞇著眼睛,看著一地的精怪尸體,冷冷道“不愧是太溪崖的首徒,竟然只取了內丹,剩下的東西竟然都入不了他的眼這樣浪費如何變強”
“這種道士,連身邊跟了個鬼都不知道,你到頭來也就是一場空而已。”
姬昱江蹲下身來,先是小心翼翼練著毒腺一起割下了蜘蛛精的螯牙,接著是腹部的紡器。下來是蝎子的毒刺。
半個時辰之后,姬昱江掃蕩過一遍,心滿意足地走了。
地上的東西雖然還能看出原型來,不過已經到了可以玩拼圖的地步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一直跟著姬昱江的烏清怡現身了,她神情復雜地看著遍地殘骸,小聲呢喃道“竟然打掃得這么干凈這就是為了變強做出的努力嗎什么都不放過”
雖然已經快到午時,但是巨大的樹冠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陽光幾乎照不下來,只能偶爾看見幾個光斑,而且很快就被移動的樹葉擋住了。
也就是說這地兒陰氣十足,鬼施法基本沒什么阻礙。
烏清怡手一揮,淡淡的黑色霧氣在這些殘骸上籠罩,等到霧氣消散,剩下的東西全都變成了灰白色,僅存的陰氣也被她完全吸走了。
烏清怡也冷笑兩聲,不忘踩一腳顧棠,“連吸陰氣都不會,我倒要看看你能厲害到什么時候。我早晚有一天能報那天晚上的仇,那時候就是我得道大成的時候”
這個時候,顧棠也在請教問題,放著個正經道長,道門首徒不問,這真的太可惜了。
“我前頭看有的鬼能用黑色的鎖鏈鎖住我,可那東西看起來又不像是法寶,是從袖子里直接出來的,感覺有點奇怪。”
顧棠還看了看自己袖子,那天晚上烏清怡能鎖住她,尤其是用的那個東西,不像是她手里的劍,有實質性的物質,那玩意非金非玉,似乎是陰氣的化形。
九荒笑了一聲,“你當鬼還沒超過七天吧等一下你還沒過頭七”
這個說法聽起來怪怪的,顧棠道“好的,我過頭七的時候請你來吃席”
這次輪到慶王爺笑了,他道“本王出銀子,三天流水席,還請九荒道長賞光。”
九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
慶王爺很快反應過來,他咳嗽了兩聲,厲聲道“本王定不會繞了那姬昱江”
“所以你知道那鎖鏈是什么回事兒過了頭七就能自己掌握”
九荒道“也不一定是頭七。你知道黑白無常吧”
顧棠點了點頭,“你是說這鎖鏈是拘鬼的但是他們不是官差嗎”
“這個我沒當過鬼,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我們山上幾個能交流的役鬼說過,鬼都能掌握這門功法,像是刻在魂魄里的。怎么說呢,閻王爺也是鬼,黑白無常也是鬼。黑白無常功力身后,他的鎖鏈就能鎖住多數鬼。”
“雖然陽間常說閻王爺是這個神仙封的,什么皇帝也能干涉陰間官員更替,但是實際上,六道輪回相當于天道的一部分,它自成一體,有自己的大道,不受干涉,這個鎖鏈就相當于人要吃飯要喝水要呼吸一樣。”
話音剛落,顧棠袖子里也出現了兩根鎖鏈。
她這兩根鎖鏈跟上回看見的烏清怡的不太一樣,烏清怡的通體烏黑,隱隱約約還有黑霧涌動。
顧棠這個雖然也是通透烏黑,不過卻閃爍著金屬質地的銀光,質感一看就很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