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沒什么重量的,能站在那兒不動靠得還是自己的陰氣跟法力。
烏清怡雖然死了半年多,但是功力還沒顧棠深厚。
她剛死那會兒還見不得太陽,白天得找地兒藏起來,晚上倒是能出來了,但是她晚上事兒特別多,得蹲姬昱江,還得隔著院墻看著爹媽兄弟陰氣漸重暗自傷心默默垂淚。
她練得還是純鬼的功法,只能吸陰氣那種,白天練功要等到午時之后,陽氣開始消散,陰氣逐漸升騰才行。
而且她還得勻出來時間自怨自艾,詛咒發誓給自己洗腦我一定行我一定能練成無情道
再加上鬼這種存在形式,其實已經超脫了壽命的限制,徹底擺脫最后期限的壓力,半年下來,她平均每天修煉的時間不超過2個時辰,所以她這法力精進著實有限。
顧棠敢發誓,這綁著她上下揮舞,還沒有在健身房甩大繩累。
“你放開我”烏清怡怒氣沖天,大聲道“不然我饒不了你”
“我不放。”顧棠搖頭,“你上回都把我釘在墻上了,我綁一綁你怎么了我都沒在你身上戳洞。”
烏清怡寧可她在自己身上戳洞
她身上黑霧翻涌,只是幾次都沒把鎖鏈燒斷,等把剛才吸收的陰氣稍完,烏清怡不動了。
顧棠上去拿靈氣封住她的嘴,笑道“你別吵,我幫你找姬昱江去。你是跟著他來的,他肯定也在道場里。”
顧棠看著烏清怡,語重心長地勸解。
“你這人太口是心非了,你這總跟著他也不是個事兒,明顯就是余情未了。我都知道的,你看,你要是真的恨他,你就去報復他了,但是你現在報復的是他喜歡的我,所以你這是遷怒,你這是明顯是還有愛。”
如果眼神能殺鬼,顧棠已經至少死了十八次了。
“你真的不用擔心。你看你都死了一次了,姬昱江就算再克妻,那也得是克活人,你都是鬼了,他還能怎么克你”
“他看見你也應該挺開心的吧”顧棠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把頭一偏,“你別這么看我。俗語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夫妻兩個磕磕絆絆的有誤會是在所難免的,說開了就行。”
烏清怡這會都開始考慮咬舌自盡了。
“別激動,千萬別激動。”顧棠往她身上一拍,逆著經脈輸入了點自己的靈氣進去,“我知道你特別喜歡他,我這就去找,你好好待著,小心走火入魔了。”
顧棠一邊說,一邊虛空畫了跟太溪崖高徒九荒道長學的定身符拍在烏清怡身上,然后收了她的鎖鏈。
“其實我勸你找個正經道門學藝,你看我,學了道法都能對付鬼了。”
烏清怡這會兒動不了,嘴還被堵著,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倒是不放心跟過來的九荒嘆息了一聲,“是挺會氣人的,這還不如直接往身上戳洞呢。”
當然九荒能做到太溪崖首徒,情商還是有的,看見歸看見,他完全沒打算說破,只當沒這事兒。
顧棠把烏清怡放在地上坐好,剛好有石桌椅擋著,不進來小亭子是看不見的,她站在涼亭門口看了看,這才滿意地去找姬昱江了。
姬昱江這個人,在大江府這一畝三分田里的確是法力最高的,加上樣貌英俊,氣質冷清,尊敬以及追捧他的人不少,所以他一向自視甚高。
顧棠覺得他最先去的應該是三清祖師殿,然后再按照玉皇大帝、四御三宮、西王母這種順序來,像財神殿這種地方,他八成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