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下來,烏清怡護送著姬昱江到了山神廟。
兩人一開始還有話說。
先是罵顧棠妖女,慣會做戲侮辱人,仗勢欺人貪圖享樂,沒有大局觀死了活該等等。
下就是指責九荒一個道士,居然信鬼不信人,完全沒有起到一個有責任心的大門派的道長應該有的嫉惡如仇、并且懲惡揚善的模范帶頭作用。
最后就是大杭要完,因為慶王爺這個京城來了解情況的欽差居然會被鬼迷惑。
“他什么美人沒見過早晚被吸干陽氣,死相凄慘”
這兩人又不是專職罵街的,知道的詞兒也少,差不多發泄一個小時也就沒什么可說的。
然后兩人就沉默了下來,不過等到了山神廟,姬昱江又想起他在山神廟后頭被顧棠嘲笑,尤其是當時慶王爺看他那個眼神。
姬昱江現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饒不了你我一定饒不了你這份羞辱我一定要還給你”
當然他說得不是慶王爺,他說的是顧棠。
烏清怡有點擔心,怕被他連累,小聲道“慶王爺畢竟是個王爺,咱們兩個勢單力薄九荒是太溪崖高徒,對上他我是實在沒什么信心。再說咱們的仇人其實就是顧棠一個,那兩人也是被她迷惑的。”
姬昱江掃了她一眼,道“冤有頭債有主,那兩人就是蠢笨一點,我是不會傷及無辜的。”
當然主要的原因還是干不過,這點他是不會明說的。
姬昱江盤腿坐了下來,原本該是凝息靜氣,調養傷勢的好時候,但是他坐了沒一炷香的功夫,就又忍不住了。
“我要考考你。”姬昱江冷冷看著烏清怡,“咱們兩個的仇人既然是一樣的,你可有想過怎么報復她她如今攀上了慶王爺,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你我二人需得有一點默契,才好相互配合。”
“你方才也說,不能傷及無辜,所以只報復顧棠一個人可是不管是慶王,還是無荒道長,都被她迷了心竅,所以我想得從他們兩個身上下手,只要顧棠沒了靠山,她不足為懼。你能殺她一次,我也能把她困住,你我二人練手,她早晚要消失在這天地間。”
姬昱江點了點頭,暗暗松了口氣,烏清怡性格沖動,聽她這么說,應該是不會去對付慶王爺。
總之這一點上兩人非常的有默契,都擔心被對方連累。
“你想得不錯。”姬昱江夸獎道“不過你想過沒有,我們要怎么樣才能讓慶王爺跟九荒道長醒悟”
“說她是鬼”烏清怡大聲道“告訴所有人她是鬼,人鬼殊途,王爺身邊的人自然會阻止王爺再見她”
姬昱江嗤笑了一聲,“你怎么證明她是鬼靠你說她能在白天出現,太溪崖的道長幫她作保,你打算怎么說”
烏清怡倔強地皺起了眉頭,一籌莫展。
“我想問問你,你修煉半年還不能在白天出現,她怎么就可以她才死了不到七天。”
烏清怡又是一臉屈辱了,“我怎么知道我一個孤魂野鬼,不想她父親是府主,興許給她留了什么好東西再說又不是我殺的她,也許是你出問題了。”
姬昱江瞇著眼睛瞪她,警告道“你若再這樣,你我二人同盟就此作罷。”
烏清怡不說話了,姬昱江眼珠子轉了轉,視線垂下,看著自己膝前三寸,“你好生看著,我靜坐調息。”
兩人又不說話了。
姬昱江想的是財帛動人心,府主一定留下來了什么好東西,可以從這個入手,沒有方士不想修為精進的。
只要他能多聯合幾個方士,只要能攔住九荒救援,顧棠也就沒什么好擔心的。
再說九荒還沒出師呢,他師父尹天師早就沉溺于紅塵俗世,還做了國師,又能有多少時間指導九荒修煉呢
顧棠手中能有利器,死后功力增長如此之快,府主留下來的必定不是凡品。
若是落在他們手上不,落在他手上,也許要不了兩三年,他修為大成,就能跨過后天境的門檻,上升到先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