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不行。”顧棠道“等先把這片地看一遍,還得再選幾個點挖一下土,看看土有多厚,如果下頭砂石太多,種的東西就得稍微換一換。”
幾人走走停停,路上也遇見了幾只精怪,有些身上怨氣沖天,顧棠直接就動手了,有些還懵懵懂懂的剛開靈智,就是把它們先趕去建木林。
九荒在一邊壓陣,這一天下來也沒什么出手的機會。
慶王爺這一行是完全不用掩蓋行蹤的,到了晚上依舊是扎營生火做飯。
兩人一鬼同坐在最大的帳房里,吃完飯之后拿出這一片的粗略地圖商量事兒。
“建木林綿延三百余里,魚臨江差不多也是這個長度,為了避免日后門派紛爭,不如一開始就分開,只是這怎么分”
這種問題,如何保證公平公正,顧棠聽了不知道多少做法,多少段子,她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分的人最后挑,三年換一次地方。”
慶王爺又開始神色復雜了。但是這是真的一點毛病挑不出來,慶王爺便道“大體就是這么個思路,具體細節咱們回去再商量。”
九荒打了個哈欠,他如今對這種事情已經接受得很好了,他一樣覺得顧棠說得很有道理,“差不多行了。后頭還有人等著出手呢,你們不睡覺,人家怎么動手”
道士出門,周圍一圈肯定是布置了機關的,而且這機關已經被觸動了,根據陣法的反饋,踩中機關的人身上帶了他太溪崖的東西,而且還是兩人,那這來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三人一人一個帳子回去休息了。
隨著慶王爺睡下,巡邏的士兵放輕了腳步,營地逐漸安靜下來,連篝火都只剩下三處了。
不遠處,姬昱江松了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跟蹤人,第一次策劃這么大的陰謀,所以上路之后覺得事事都不按照預想的計劃來,也就還挺正常的。
不過好在沒出什么亂子,一個幫手是鬼,如今老老實實待在他腰間的鈴鐺里,另外兩個想必是被利益所驅,滿腦子都是高深的功法還有各種法器,這一路上竟然一句怨言都沒有。
這種人活該被人算計。
姬昱江沉聲道“咱們等午夜過后再動手,這個時候人睡得最熟,防御也最懈怠。”
方豐瀾跟盛正飛兩個一點意見都沒有,齊齊點了點頭。
顧棠雖然在帳子里,不過依舊是盤腿坐著修煉。等到了午夜時分,姬昱江終于打算行動了。
他眼睛發紅,顯然是已經快喪失理智了。
但是方豐瀾沒喪失理智啊,他覺得這個計劃漏洞百出,本著負責任的態度,以及證明他真的有好好思考怎么配合姬昱江,他多問了一句。
“我們兩個去拖住九荒,但是這營地里百余士兵,我們兩個就算勉強能跟九荒斗個平手,可我們畢竟是肉胎凡體,又怎么攔得住這些士兵”
雖然已經有了一起賣菜的情義,盛正飛依舊氣得想踢他,都這會兒了,臨門最后一腳,你沖進去不就完事兒了嗎你管那么多
這人明顯就是利用咱們,讓咱們拿命去填的,你這問出來,豈不是要起內訌
姬昱江似乎是楞一下,然后陰沉沉地說“我手里有我祖上傳下來來的陣法,你放心,這些士兵不會對你們怎么樣的。”
大家都是方士,陣法這種東西如果能起到這種作用,那必定是作用于所有人的。
這下連盛正飛也有點慌了,姬昱江這是打算讓他們去拖住人,好讓他布置陣法啊。
“可有玉佩等物。”盛正飛面色也沉了下來,“要能保護我等不被陣法襲擊。”
“自然是有的。”姬昱江表現得很是自信,好像他一早就做了準備似的。
他拿出小刀往自己手指頭上一扎,鮮血流了出來,他在兩人背上畫了個符,道“這是我家傳的陣法,只有用姬姓子弟的鮮血畫符才可以,所以我才沒有提前給你們。”
這理由能解釋通,但是怎么看都有點敷衍人的意思。不過事到如今,硬著頭皮也得上了。
方豐瀾兩人給身上拍了隱匿符,輕身符等等一系列符紙,道“我們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