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大城市里的人,多數人一個月也就是七八百,葛兵能出300塊找保姆,那只能是他們家里有錢。
更別說在山溝溝里,一年到頭連一百塊都見不到的山區農村了。
況且他還說了老婆死了,這條件真的要搶破頭的。
葛兵整整挑了五天,最后挑中了原主。
原主不識字,人老實,年輕還沒見過世面,在葛兵的眼里,她眼神懵懂,是最好騙的一個。
為什么呢
葛兵這個時候剛檢查出來肝癌,也就是半年的活頭了,他死了,他的兩個孩子怎么辦
他是單位后勤的主任,人家賺七八百的時候,他光工資就1200,還有各種回扣,而且他們還是個大廠,無數人想把東西賣進來,不算是誰,都得先給他送一份讓他試試。
葛兵臥室里那個帶鎖的抽屜,里頭放著一條條的高檔香煙,里頭卷的不是煙絲,是大面額的錢。
但是就算這么有錢,得了病也逃不過去。
他死不死的無所謂,雖然才四十出頭,但是這輩子能享受的東西都享受過了,死就死了,但他兩個孩子呢
大兒子葛洪昆15歲,女兒葛紅英12歲。
他怕孩子被人欺負,雖然15歲能自己生活,多半是廠子幫著看,等他兒子18歲,就能自立了。
但是這么兩個半大的孩子,正是最沖動的時候,廠子里看不慣他的人也不少,萬一來激他兩個孩子,騙他們東西,毀他們前途呢
所以得找個人護著他們,真心實意照顧他們,給他們做口熱飯。
葛兵以保姆的借口,把原主帶了回來,然后就是隔三差五的給她送點小東西,葛兵這些年隔三差五的出差,家里天南地北的小工藝品不少。
什么桂花香精啊,賓館里拿回來的各種小瓶子的香波浴液,還有各種紀念品手帕,他為了不讓原主起警惕心,所有的東西都是一式三份,給自己兩個孩子也有。
這么送了一個月,葛兵跟原主表白了。
“我知道我年紀大了,我配不上你,但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對你好,你不用管我,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
葛兵四十多了,干得還是銷售這一行,還是存心欺騙,原主沒上過學,家里別說電視機了,連收音機都沒有,進城之后才知道報紙是什么東西,認識的字不超過十個,被他套路得死死的,整個人都處在暈眩狀態。
但是就算人暈了,原主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再說她也不是奔著給人當后媽來的呀。
原主拒絕了葛兵,“葛大哥,咱倆不合適,我就是來當保姆的。我沒那個意思。”
葛兵越發覺得她善良,并且一定要把她留下來。
不過正面來不行,葛兵又從側面來了一波,他先是裝作心情不好,然后借酒消愁,原本就是有肝癌的人,這么一喝直接把自己喝到了醫院。
這會兒他就又開始利用原主的同情心了。
得肝癌還敢喝酒,這不就是找死嗎醫生吩咐他不要喝酒,原主去給他送飯的時候也是聽見了的。
這就是葛兵最高明的地方,原主不識字,基本沒什么科學知識,再說那會兒咨詢也不發達,再加上人善良,就被他騙得死死的,還以為真的是因為自己拒絕他,然后導致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