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種情況,顧棠可太了解了,這就相當于發誓要早睡早起要健康作息,要好好讀書不要每天玩游戲,還要提升自己好好學習。
一旦做不到就會觸發更強烈的拖延癥跟逃避自我,接著就是報復性玩游戲跟熬夜。
放到葛兵身上也成立,他都快不能自理了,他什么都干不了,他自我嫌棄得更嚴重。
葛兵皺著眉頭,感受到自己虛弱無力的四肢,他抬手都沒過肩膀,“回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
顧棠元氣滿滿又安慰一句,“葛大哥加油咱們下次再出來曬太陽,來日方長,你要堅持住”
不遠處,同樣是下午出來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們還挺感慨的。
“小葛家這保姆還不錯,力氣也大,我看輪椅都是她搬下來的。”
“跑了好幾次單位,里里外外全都是她一把抓。”
“輪椅也是她去單位要的,比小葛那兩個孩子強。”
說到葛兵這倆孩子,院子里沒幾個人待見的。
“那倆孩子眼里沒活,我孫子跟小葛的女兒一個班,她在班上還說自己家的保姆貪財,好吃懶做,做飯難吃,那能難吃嗎你看看他們陽臺上的東西,就沒停過,這比給自己洗衣服都勤快。”
“我也聽我孫女兒說了,說是她爸給的錢多,可她也不想想她爸是個什么情況多給錢是應該的。”
“誰說不是人家一個保姆都這么負責,他們兩個還天天在學校跟人吵架呢。”
“干活也利索,眼里有活。”這是錢書記說的,她特別有發言權,“她去我家學做菜,上次還給我把五斗柜擦了,挪開擦的那種,底下灰至少一寸了,下頭還找到十塊錢,兩根鋼筆,多少年沒動過的東西。”
“錢書記家里跟我們家里一樣啊哈哈哈哈哈。”
幾人笑了幾聲,忽然就有人來了一句,“小葛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吧那小顧下頭去哪兒”
其中有個老頭義正辭嚴地來了一句,“你們也少說兩句吧,小葛都這樣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幾人各回各家,幾個想請保姆還沒請到的,都或多或少的通過各種渠道“關心”了一下葛兵的病情。
過了沒兩天,顧棠又推著葛兵出去曬太陽了。
秋天的太陽其實是個雙刃劍,心情好的人就是秋高氣爽,到了收獲的時節。
心情不好的人就是秋風蕭瑟,這是萬物消亡的。
毫無疑問,葛兵是后者。
被顧棠這么鼓勵幾次,葛兵徹底自閉了,他就想躲在衛生間里什么人都不見,有的時候他甚至覺得他怎么還不死死了就解脫了。
等秋天第一場雨下來的時候,葛兵的模樣其實已經有點嚇人了,四肢纖細,肚子腫得老高,臉上也沒什么肉了。
這次去醫院是單位派車去的,葛兵沒叫顧棠,他后頭甚至都不太讓顧棠扶他了。
他自以為是靠著“愛情”蠱惑住顧棠的,他自然不能叫顧棠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不然哪里還有什么愛情
醫生的診斷讓葛兵失落了好久,“該吃吃該睡睡吧。”醫生甚至還給他開了不少管制的止疼藥。
他快死了,他馬上就要死了。
葛兵這次回來,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