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的小臥室本來就小,屋里連個椅子都沒有,就是一張不到一米的架子床,旁邊一張上了鎖的桌子,衣柜是單門的,里頭什么都沒有,另一邊則放著張破舊的縫紉機,上頭有個塑料盆子,里頭放著顧棠的洗漱用品。
顧棠動作麻利把東西一推,道“坐床上。”
宋姐跟孟姐靠邊坐下,顧棠又道“我挺感激葛叔的,包吃住,我這四個月就花了一百塊。”
她說完就麻利的把包裹一打,“我就這點東西,收拾起來也快。”
這兩人除了吊唁,還有個任務,就是問問顧棠愿不愿意去書記家里做保姆。
書記請保姆,那是不用自己說的,下頭人都能給辦得妥妥當當。
宋姐說得也挺直接,“我說你不如去書記家里做保姆,書記家里平常就一家三口,不過他兒子也在咱們廠里,吃飯的時候要做七個人的飯,周末他兩個女兒可能會帶著孩子來,最多是14個人的飯。”
顧棠表現得挺驚訝的,“書記家里可真是人丁興旺啊”說完之后稍微一頓,用力點頭道“我想去的。”
宋姐笑了笑,道“那行,書記那邊是給你一個月開400,他父親年紀大了,其實主要是老人家固執,得看著才行。”
這邊說完,又來了兩句必要的寒暄,宋姐跟孟姐出去了。
天黑了下來,趙哥跟張阿姨到了晚上七點也拿著東西離開了,顧棠出來送人,張阿姨還專門囑咐一句,“香是不能斷的,晚上得有人看著靈堂。”
顧棠現在是不說話了,葛洪昆反應稍微慢了半拍,“我知道了。”
這邊兩人剛出去,顧棠轉身就要走,才剛踏出去一步,就被人叫住了。
還是兩個人一起開口的。
葛洪昆“去做飯。”
葛紅英“你晚上給我爸守靈。”
顧棠轉過來,驚訝地說“我一個外人,不好吧”
葛紅英張口就來,“我爸對你那么好,你守一晚上又能怎么樣你休息了整整一個下午。”
都這會兒了,顧棠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那可是你爸啊”
葛紅英心里憋著氣,想借題發揮,不過沒等她開口,葛洪昆就拉住了她,“去做飯。”
顧棠哦了一聲,人看起來還是有點懵,往廚房走了兩步,轉過頭來問道“你們想吃什么”
葛洪昆不耐煩道“有什么做什么”
等顧棠去了廚房,葛洪昆拉著葛紅英到了葛兵的大臥室,道“這兩天沒法上鎖,咱們先住在這屋子里,把東西看好。”
葛紅英點了點頭道“哥,她拿了那么多錢,還想當我媽,就該她守靈”
昨天半夜折騰到現在,就算葛洪昆是個半大小伙子,他一樣撐不住,一說休息他覺得分外的累,尤其是想起昨天從葛兵吐血到進醫院,再到最后過世,他們兩個好像什么都沒做,這就讓人更生氣了。
“她既然愛出風頭,就叫她出”
顧棠在廚房熬粥,上好的黑土地種出來的大白米,加上她全心全意發揮到100的手藝,味道別提多香了。
除了這個,她還調了個小菜,榨菜絲跟切得細細的小香蔥拌在一起,加上醋和味精,最后拌上香油,那個味道反正上下三層樓的人都聞見了。
比方他們樓下的鄰居就吐了一句槽“這裝得多像個人,不是說不吃飯嗎”
熬得稠稠的白米粥就是碳水炸彈,碳水炸彈這東西又是助眠利器,吃過飯不到八點,兩人就一個接著一個哈欠打了起來。
葛洪昆交待道“香不能斷,我們隨時會出來檢查。”
顧棠沒說話,顯得很是心灰意冷。
兄妹兩個抱著被子去大臥室睡覺了,顧棠坐在了沙發上。
現在還不到八點呢,你們猜晚上還會不會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