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兄妹兩個呢
一來是有原主天天勸著,二來他們那會兒的心思主要在別叫原主出去接觸社會,也不能讓她識字,而且回來還有原主可以發脾氣,他們也都不是太傻,不上頭自然不會去找外人吵架。
最后就是葬禮的時候原主晚上幫他們守靈來著,沒搞出來讓同事守夜這中事情。
葬禮還是挺重要的,所以上輩子廠子里的人對他們兩個印象還算不錯,時不時的幫一把,偶爾這兄妹兩個跟人吵架,也有人出來勸,“沒爹沒媽,讓著點吧。”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兩死孩子可是把全廠從上到下全都得罪死了。
還有一點,他們搞這一出,把家屬院里的保姆群體也得罪光了,現在當保姆的,多數都是互相介紹,一個出來了,再把自己家里的親戚拉出來。
他們這么搞,除非是打算坑人的才會給他們家介紹親戚。總之以后他們再想請正經保姆,估計就很難了。
這一天晚上,雖然郭書記家里沒說一句葛家兄妹兩個怎么樣,但是其余人家可是從進門一直說到吃飯,洗碗的時候也不停嘴,完全不避著孩子,一直說到晚上睡覺。
“你說葛兵圖啥他要是真跟人家說你再在我家當兩年保姆,幫我看到孩子成年,我覺得人家也會同意的,他非得搞這么一出,人常說七竅玲瓏心,他這心眼至少是人家兩倍”
“我也想不通這個。有廠子的人幫著照顧呢,再說灶上的飯也不錯,而且他們有錢還能吃吃小灶改善生活,請個保姆也就洗洗衣服打掃衛生什么的。我原來挺可憐他們的,這下可好,我就是個傻子。”
“誰說不是洪昆那么大的個子,什么不能自己干再說真換個燈泡修個什么家電的,樓上樓下說一聲,誰還能不幫他都是一個廠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紅英也都13了,我十三的時候我家里弟弟妹妹都是我看著。葛兵這倆孩子也養得太廢物了。”
這么一搞,還管葛兵叫葛主任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再說起來他都是鄙視中夾雜了點憤怒的“葛兵那家伙”或者直接就是“姓葛的”。
別說對主任的尊重了,連對死人的尊重都沒剩下多少了。
“我是覺得葛兵根本沒把咱們家屬院這些鄰居當人啊,他根本就不信任咱們,咱們都會幫他看孩子的,他就寧可要騙一個小保姆人家才18歲,就比他大兒子大兩歲,他是怎么狠下這個心的”
“要看你幫他看,我才不幫他看呢,他就不是個東西老邱的手是什么受傷的不就是他進的勞保膠皮手套不合格以前上七八個工手套才壞,現在五個工手套就不能用了,老邱的手上直接給燒掉一塊肉,現在都是黑的”
“我有病,我才不幫他看孩子呢,這人心眼太多了。給了人一萬,就是兩年多的工資,我看他就是只想出這么多,就像養到他兒子成年。你想啊,現在一個月三百還挺多的,可是兩三年之后呢”
“那小保姆要是兩三年之后才把那合同拿出來,就算她不識字,你還能幫她說話”
這人品了品,緩慢地搖了搖頭,“要是沒這一出,姓葛的再怎么都是自己人,我多半會覺得小保姆貪財,都先給了一萬了,還想漲錢姓葛的心眼也太多了”
葛家四室兩廳的大房子里,兄妹兩個一回去就各自甩門回自己屋了。
兩人不可避免的起了一點隔閡。
不過這會兒正是吃晚飯的時間,這兩人下午就是一頓發泄,如今聞見各中飯菜的味道,那就更餓了。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后,葛洪昆出來往廚房去了。
他現在唯一會做的東西就是雞蛋羹,還是顧棠教的,這么一想,他就更氣了。
葛洪昆找了掛面出來,給兩人煮了點面條。
他以前是連雞蛋都沒煮過的,可想這面條不會很好吃。
面煮的太爛了,醬油是一點點試探性的倒的,不過還是放多了,青菜沒洗沒摘,還帶著點土,雞蛋打早了,黏在鍋底直接爛了。
總之這就是一鍋各中食材混合出來的糊糊。
“紅英出來吃點東西。”葛洪昆大聲道。
葛紅英也餓了,她紅著眼睛陰沉著臉出來,看了一眼鍋里的東西,沒說什么,挑挑揀揀給自己盛了一碗。
也就是勉強充饑,明天天亮了,她就能出去買吃的了。
葛洪昆勉強吃了兩筷子,把雞蛋吃了,夾了個青菜一嘗,這是正兒八經的土腥味啊,菜幫子上土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