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看得人頭皮發麻,而且從化工三廠的名字就能知道,他們的工裝是又寬又大還很厚的那種,套在身上都是松垮的,別說男女了,連胖瘦都看不出來。
葛家兄妹兩個還在歇斯底里的大喊,“誰干的我要你命”
“我找人卸了你的腿”
兩人一句句狠話不停點的往外撂,這邊同一棟樓一樓的鄰居回來了。
家屬院這種的地方,住一樓的一般都是老人家,進出方便。
回來的這人也一樣,八十多的老太太,住著拐杖挽著菜籃子過來。
別人都不遠不近地圍在一起,老太太要回家,她從人群中走了過去。
“是你干的你承認了”葛洪昆現在是見個人就亂咬,“你站出來了”他舉著拳頭就沖了過來。
老太太反應慢,而且手腳不靈活,不過后頭一大堆小伙子大姑娘呢,還能真叫葛洪昆把人打了
當下幾個人直接把老太太拉了過來,老太太雖然沒站穩,不過扶得人多,也沒叫摔著,就是她手里的籃子掉了,里頭一只新鮮而且分好的老母雞掉了出來,沾了點土。
顧棠跟她身邊幾個人幫人把東西撿了起來。
她這么一動作,葛家兄妹兩個看見她了。
不管是葛洪昆還是葛紅英,恨顧棠恨得牙癢癢,要不是她能有這么多事兒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給她一萬塊她不要,她非得給辦公室送去
伺候他們兩個人不愿意,非得去給一家14口做飯
就是賤的
“是你”葛紅英大聲道“是你做的你恨我們你找人去的,是不是”
顧棠翻了個白眼,“我連字都不認識,你覺得我能摸去你爸的墓地你這不是亂咬人,你沒瘋吧。”
“就是,人家在書記家里當保姆,進出都有人看著呢。”
“就是你”葛紅英指著照片上某一雙腿,“這就是你的腿。”
顧棠索性拿了老太太籃子里一根白花花的雞腿出來,“你能看出來這雞是母雞的還是公雞這是左腿還是右腿這雞毛是什么顏色的”
葛紅英愣了一下子,人群里已經有人開始笑了。
顧棠道“你看不出來,你就別擱這兒丟人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晚上要做冬筍燉肉,這玩意得燉上三個小時,燉得爛爛的才好吃。
而且到了最后,竹筍吸飽了湯汁,那是比紅燒肉還要香的。
想想就覺得有點餓了。
人群還沒散,而且思路還被顧棠打開了,也有人指著照片道“你們看這跟腿跟我的像不像”
“人腿比你直多了,你看你這里頭還套了個棉褲呢,鼓鼓囊囊的。”
“這人腿長,還挺好看的。”
“我饒不了你們”葛洪昆怒道。
“是咱們樓下姓齊的老不死干的”葛紅英忽然道“他臨走那天還罵了咱們,還說讓咱們不要后悔是他干的”
“這老東西”葛洪昆往地上吐了一口,看著周圍人群,“我把話放這兒了,你們盡管告訴姓齊的家伙,他最好別回來,不然我要他成死東西”
“你們怎么就知道是他了你們把人欺負成那樣,你們也好意思”
人群里議論紛紛,不過葛洪昆跟葛紅英這次沒繼續吵下去了,兩人扭頭又上樓了。
但是家里沒水沒電,洗手間也沒沖,加上他們這一周多是連自己都沒洗過,這家里快成垃圾場了。
葛紅英上去就又跳了好幾下,但是一想姓齊的跑了,她就非常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