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我平常還抽一兩塊一盒的香煙,只有老丈人來了才舍得買10塊以上的,葛主任這就抽上洋煙了”
“不止,他還喝洋酒呢,什么馬頭人”
“那叫人頭馬你想想馬頭人是個什么樣子,你就記住名字了。”
“他這是糟蹋東西太多,提前把自己糟蹋死了啊。”
“有賬本嗎”
“這個倒沒注意,我就看見他家煙酒特別多了。”
這年頭保密意識還不太足,而且調查贓款查閱以前的合同等等都需要廠里的人配合,所以消息很快就傳了出來。
比方葛家兄妹兩個是賓館讓人公安給找到的,他倆出去的時候大概是臘八前后,走得時候帶了一萬二,也就是短短二十來天,他們花出去七千多。
“平均一天三百多啊。這是怎么花出去的我這都三十多了,都不知道該怎么花錢。這都花出去我一年的工資了。”
“哼。我算是明白了,葛兵貪的錢肯定不會少,他平常說什么帶著孩子出去長見識,其實就是花錢,不然這兄妹兩個是怎么糟踐出去七千多的”
“吃得好唄,據說房間里還有友誼飯店的小票,288的佛跳墻他們吃了七次。”
接著就是葛兵究竟干了什么。
遠的不說,近的事情查出來兩個比較大的,第一就是勞保手套。
這東西單價不高,但是量大,化工三廠總計一萬人出頭,一線工人七八千,人人都得用勞保手套,從普通的線手套到高端一點的厚膠皮款,一年下來都是以噸計算的。
足夠養活一個中型的手套廠了。
而且這手套的事情不僅僅是以次充好的問題,葛兵還換了供貨商。
“幸虧這兩年經濟發展得快,物價一年一個樣,不然我覺得他能簽10年的合同,咱們都得被他害成殘廢。”
“他能簽二十年不是說這是他生前簽的最后一個合同嗎這就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管不顧撈錢呢黑心錢”
還有磁力攪拌器,這個就更坑了。
葛兵找了個三無小廠,還去偽造了人家京駿的全套公章,等于說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整個合同訂購了大小規格不一樣的五十多臺,還有高端一點的帶加熱可以定時的型號,合同總貨款四萬多,那邊生產的小廠只收到七千多。
這消息聽得人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要說狠還是他狠,前兩天我還到處解釋他一個后勤管采購的主任,沒法把廠子蛀空,現在我得道歉,葛兵可以”
“幸虧這事兒翻出來了不然我得惡心死。”
“我說咱們得感謝齊宇,不然你們仔細想想,葛家兩個小兔崽子得多得意他們看見咱們為什么那么囂張”
這人一拍大腿,“艸葛兵肯定在家里說咱們都是傻子了姓葛的真會惡心人”
“要不是齊宇,要不是老邱,咱們是真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我看以后哪個缺心眼的還同情他們沒爹沒媽,他們活該他們值得”
過了初六,廠子正式開始上班,這天早上,顧棠出去買完菜回來,正好跟葛家樓下的老太太打了個招呼。
就是前兩天顧棠幫人撿了雞腿,還拿來諷刺過葛紅英的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年紀大了,顧棠順手過去就把她手里的籃子提了過來,“我送您到您家門口。”
不管年紀大小還是性別,八卦都是人之天性,再說葛家那事兒是真的讓人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