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孔超了,就連他爸都打了一長段罵人的話,但是打完就刪了,他們是真的有點怕。
最后顧棠只收到兩條回信。
一條是孔超發的,“你是不是缺錢,5000塊要的這么急”
顧棠回道“你怎么知道我還是第一次拿到賠款呢。特別有紀念意義,你能給我紙幣嗎我打算裝裱起來。”
孔超沒回,顧棠覺得理解成此處省略一萬字臟話非常合理。
第二條是薛女士發的,“你一個小姑娘,心腸這么狠,搞成這樣,我看以后誰敢娶你是個男人就得躲著你沒有婆婆會喜歡你的”
薛女士前頭罵她用詞兒可沒這么文明。
顧棠回了一條,“你還是先想想你從哪里還能騙到兒媳婦吧。對了,多問一句,你替你兒子交罰款嗎你妹妹還是姐姐,說有事兒你們替。”
薛女士也沒理她。
顧棠聳了聳肩,跟車上兩個人道“我覺得懸,這么點小小事兒,雖然當初就算他們道歉我也不會接受調解的,我是一定要告的,但是你看他們態度這么強硬,完全就沒有道歉的心思,多半就這么剛下去了。”
楊思思道“那后頭就可以再來一段,比方孔某超怎么也沒想到,當初他發泄的幾句臟話,竟然讓他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不僅僅丟了工作,最后居然付出了幾十萬的賠款。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呢,請看我們本期的都市法制劇。”
顧棠笑了起來,“能看出來是忠實觀眾了。”
氣氛挺輕松的,大老板也面帶微笑,“他罵人前后大概500字,算下來一個字一千,據我所知,除了書法類的潤筆費,這是最貴的稿費了。雖然是他自己掏。”
回去之后,顧棠繼續投入她的鋪得很開,看起來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事業中去。
孔超就沒這么多要操心的事情了,他現在就一件事情,辦離職手續。
法院宣判第二周的周一,公司就出了正式的開除聲明,他沒工作了。
孔超失魂落魄的辦手續,偶爾間歇性的爆發一下,“都是她害我的我就是罵了她幾句什么時候罵人也是犯罪了”
“我不是故意的為什么他們都不相信我”
他爸媽也來公司“鬧”了一下,不是那種大聲罵人的鬧,就是哭訴,什么“他給公司做了這么多貢獻,你們不能開除他”,還有“他一年五十萬的薪水,這種人才哪里都是缺的”等等。
公司這種人流量密集的地方,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聽著鍵盤敲得吧嗒吧嗒響,但是仔細分辨一下,這肯定不是在敲代碼啊,敲代碼沒有這么快。
“開除了好,你們不知道,有的時候我取快遞遇見他,聽他尬撩前臺,前臺一臉的“你有病”還得忍著,我就特別尷尬,我真的特別想跟人解釋,他是奇葩跟it沒關系”
“前臺受苦了”
“不是,他年薪有五十萬一個月四萬多他不可能這么高吧他除非拿了a的評級,做了重點客戶的項目,一年下來一天假都沒請,周末全用來加班,再加上年終才能有這么多吧。”
“可能還算了公司給他交的社保和用人成本吧。他爸媽那種人,聽著就像是會吹牛的。”
“我也覺得沒這么高,他是搞測試的,測試要積累很多經驗,十年以上才好拿高薪的,上個月才走的石曉,他的抬頭都是高級測試工程師了,跳槽出去才三萬,孔超才是中級測試工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