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聽說是長子死了,他的痛苦和震驚也不過是一時,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他冷冷望著蕭恒“原本以為皇長孫殿下繼承了先太子的仁慈,可沒想到,到底是酷吏出身,殿下雖然已經認祖歸宗,得以正位,可這身上帶的酷吏暴虐之性,是無法更改的了。”
蕭恒不意外許順的反應如此之快。
許順的頭腦可要比許崇和齊云熙要清醒聰明的多了,許崇就是想不通,真的以為他會用刑,其實他自己同樣也身份尷尬,左右為難,元豐帝將這個案子交給他來審,當真是全然出于信任嗎
不盡然吧
齊云熙和許家一出事,根據之前雙方的糾葛,元豐帝把這個案子丟給他,或許一是真的存著重用他的心思,可同樣的,也存在著試探他的用意,元豐帝想知道,許家和齊云熙出事,這其中有他跟宋家多少手筆。
他但凡是用力過猛,那么大好局面就會徹底被摧毀。
這一點,許崇看不透,齊云熙也看不透。
但是官場老狐貍許順卻看的透透的,也就是許崇和齊云熙被抓的突然,進了詔獄之后蕭恒又嚴防死守,沒有準許他們接觸過任何他信不過的人,否則的話,許崇跟齊云熙兩人也照樣是敲不開嘴的石頭。
可如今,看透了一切的許順甚至還帶著一點兒挑釁的朝著蕭恒牽了牽嘴角“皇長孫殿下,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一些啊。”
許順的地位跟許崇比又高一層,更要命的是,他是元豐帝的親信,是真真正正的陪著元豐帝肅清了前朝余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人,君臣之間是君臣,也是好友。對待他,半點錯都不能有,分寸一定要拿捏的十分好。
你哪怕動他一根手指頭,等以后到了元豐帝跟前,他都能立即說是被嚴刑逼供了。
門生黨羽遍布天下,他本身便威望極高,自然有傲視一個如今名不正言不順的皇長孫的資本。
蕭恒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次輔大人好似對我很了解,可若是我沒有記錯,我雖然年少輕狂時不知事,很是做了些不著調的事,卻并沒有招惹過次輔的地方,次輔何以這樣看不慣我次輔本是簡在帝心的人物,讓兒子迎娶妖后李氏余孽,難道能用不知情三個字就搪塞過去嗎”
許順嗤笑一聲“殿下這話說的讓老臣不敢茍同,我為何便不能不知情當初犬子娶齊氏,是在齊云熙被賜婚昭勇將軍之后,連圣上和皇后娘娘都當成女兒一樣養大的人,誰能想得到她跟前朝余孽有什么關系”
“是嗎”蕭恒抱臂像是閑聊“那如何解釋許崇要替她遮掩,甚至不惜做偽證,又派人對一個推官恐嚇威脅呢”
許順閉了閉眼睛,似乎是痛心疾首“這也是我管教不嚴的緣故,人非草木,誰能無情齊氏李氏到底為他生兒育女,這些年也并不曾暴露過身世,相處這么多年,她孝順且懂事,犬子既然跟她夫妻多年,自然是信她,及至后來,便是知道了真相,也是顧念著夫妻之情,已經無法再大義滅親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