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喊叫聲在這寂靜深宮內回蕩,眾人都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在喊些什么,一時臺階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田太后也立即就問“她在喊什么”
元豐帝幾步下了臺階,見陳太監親自拎了那個宮女回來,立即冷聲問“你說公主是被人推下來的是被何人推下來”
宮女抖成一團,趴伏在地上已經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被元豐帝一呵斥,頓時如同是受了驚的鵪鶉一樣蹦起來,又驚又怕的去看臺階上的女眷們。
到了這一刻,女眷們也通通沒一個能夠平靜應對的,也通通又驚又怕的看著她。
月色下,每一個人的面孔都顯得雪白,宮女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圈,抖抖索索的伸出手朝著某個方向指過去,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是,是她是她,當時,當時奴婢正在十一公主斜后方伺候,是她,她趁著十一公主歡呼的時候,在十一公主背后伸手,把十一公主從高臺上推下去了”
所有人都順著她的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她指著的,赫然便是站在賀太太跟前的蘇邀。
賀太太只覺得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氣,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驚恐過后便忍不住憤怒的駁斥那個宮女“你信口雌黃”
她今天來之前便在家中右眼皮直跳,當時心里便有些不安,可再怎么也沒想到,要出事的征兆原來是應在這里。
十一公主是元豐帝的愛女,她出了事,若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么被查出來,兇手抄家滅族都是輕的,到底是什么人這么惡毒,竟然使出這么陰損的招數,一下子把矛頭指向蘇邀
這個念頭閃過,賀太太心里發顫,下意識先想到許家。
最近許淵博剛被算計,會不會這就是許家的報復
可許家
雖然許順是次輔,到底是外臣,難道許順已經能把手都伸到這宮里來了今天來的可都是內命婦。
哪怕是閣老夫人,那也是沒有資格列席的。
如果自己本人都不能到場,他們怎么能確定就有這個機會陷害蘇邀
她腦海里一時亂糟糟的,但是身體卻比腦子更快做出了反應,唰的一下拉著蘇邀跪下。
哪怕是當年她急匆匆趕回太原的時候,也并沒有這樣狼狽難堪過,朝著元豐帝結結實實的磕頭辯解“圣上明鑒,幺幺跟我站在一塊兒,她哪里能動手去推公主再說,她除非是瘋了,否則的話,好端端的她跟公主無冤無仇,娘娘和公主對她也這樣友善,她怎么會做這樣的事一定是這個宮女故意污蔑,圣上,求您明鑒”
與此同時,田太后等人卻都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對著自己來的,那就總算是沒什么太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