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家恨夾在一起,如今又見蘇邀信口雌黃,便更是忍不住生氣。
倒是她身邊的田循,心中微微一動,看向蘇邀的眼神更加深沉了幾分什么污蔑蘇邀分明是在詐人罷了。
毫無證據被人污蔑的情況之下,蘇邀竟然也能立即根據環境編造出一套說辭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心機可真是深不可測。
是她以后的勁敵啊。
蘇邀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饒有興味的反問云章縣主“縣主說笑了,到底是誰污蔑誰,不是很明顯了嗎”
明昌公主臉色一黑,她向來看不上蘇邀,別說在外面養過幾年,哪怕蘇邀就是在永定伯府長大又怎么樣
身份跟她的孫女兒比起來,那是天差地別,地下的爛泥哪里能跟天上的云朵相提并論
可在這一刻,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孫女兒讓她失望至極。
沒有人家半分的沉著冷靜也就罷了,連腦子也比不過人家機靈
被這么一對比,越發顯得她尷尬難堪。
同樣的年紀,蘇邀已經能夠在深宮中的算計當中完美脫身并且反咬人家一口,可云章呢
她還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已經惹怒了元豐帝的情況之下還在這里分不清狀況的大放厥詞。
真是蠢鈍如豬
賀太太原本就對明昌公主十分不滿。
大家都不是頭一次認識了,也都知道對方的秉性,但是從前大家都還顧著面上的體面,至少面上的情分還是要做到的,若是當眾說出什么難聽的話,那跟那些撒潑的無知婦人有什么區別
可現在是云章縣主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湊上來,也就怪不得別人也不給她體面,她冷哼了一聲,當著元豐帝的面也絲毫不掩飾憤怒“難道在云章縣主看來,誰推倒公主不重要,或者說,你根本不想看見真兇伏法,只想看別人倒霉”
這話說得沒有任何的潤色,讓人錯愕。
云章縣主被說的急了“你胡說什么誰要看殿下受傷了這”
“夠了”明昌公主厭煩至極,皺著眉頭回頭猛地打了孫女兒一巴掌,見云章縣主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自己,心里又是煩躁又是恨鐵不成鋼,更有對賀太太跟蘇邀的十足的厭惡,抿了抿唇才沉聲呵斥“圣上跟前,哪里有你說話的份”
真是不知道分寸,到底是順風順水的日子過久了,不知道忌諱跟忍讓這幾個字怎么寫。
廣場上安靜下來,只余下那個宮女的哭聲,讓人心里有些發毛。
元豐帝似笑非笑的瞥了云章縣主一眼,見云章縣主也哭的眼淚汪汪,不敢再說什么話了,這才看向明昌公主。
對上他的眼神,明昌公主心里咯噔了一聲。
從前元豐帝從未拿這樣的眼神看過她,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之余,還帶著幾分了然的譏誚。
她更加慌亂了幾分,抿了抿唇,拉著云章縣主就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