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氏自然看到了她眼里的不高興,抿了抿唇,有些拘謹的小聲說“我買了一些舊首飾,說是從當初的雷大人那里流出來的東西”
齊云熙皺著眉頭盯著她,不明白她說這個做什么。
“是我們從前家里的東西,還有皇后娘娘的一些東西”齊氏說著便有些悵惘。
這個皇后娘娘,指的自然不是元豐帝的胡皇后,而是廢帝的李皇后了。
提起這個,齊云熙的面色有些陰沉,但是又聽見說是從雷大人那里流出來,又不覺得稀奇了雷云本身便是尚寶司少卿,掌管著寶庫,他又是個貪得無厭的,會有前朝寶物再正常不過了。
“東西來的可靠么”齊云熙揉揉眉心“這點小事,也值得專程來跟我說一趟你自己若是喜歡,留著就是了。”
她都能出手便送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面給許慧仙做嫁妝,哪里還在意齊氏去買一些舊物
這世上知道她們姐妹還活著的人,全都死了。
除了她們彼此和絕對信得過的人,便只有許順許崇知道。
沒有什么好忌諱的。
齊氏有些不安,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半響才嘆了口氣“姑姑,您跟王妃和公公,是不是還有旁的打算”
自然是有別的打算。
不過沒有跟這個膽小的侄女兒提的必要,齊云熙看在過年的份上放緩了聲音“跟你沒什么干系,你就好好的當你的貴太太就是了。”
原本還想勸齊云熙收手的,一聽這口氣就知道是自己癡心妄想,齊氏心里說不出的沉重,一個年都過的索然無味。
直到開了年,她就聽見了一件大事高平等人聯名上書,請元豐帝給皇長孫名分,賜皇長孫出閣讀書。
所謂的出閣讀書,便是開始學著總理國政大事。
或者換個說法,是要給蕭恒正名。
她忍不住更加心事重重,低垂著眼看著手里已經繡了一半的蓋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蓋頭是她幫女兒繡的,等著到時候給許慧仙蓋上讓她風風光光的出嫁,念頭一起,針不小心扎在指頭上,立即便滲出了血珠。
她急忙吮干凈了手指,等到晚間許崇回來,見他表情不好,還以為是這件事“是不是因為皇長孫的事”
許崇卻搖了搖頭,坐在凳子上愁眉苦臉“是為了另一件事,圣上已經下令讓皇長孫去云南監軍,監督平叛了,封了他當欽差,送云南前任土司的妹妹跟兒子回云南去,差事若是辦成了,現在朝廷也不必再爭了。”
齊氏聽不懂這些,她只是下意識的害怕“那,那可怎么辦”
許崇憋悶的吐出一口氣“總有法子的,這才剛開年呢,時間還長著,盯著一時半刻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