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他看著許崇輕聲安慰齊氏的模樣,低聲勸解齊云熙“罷了,其實這件事最關鍵的還是在于許家的態度。您看,如今姑奶奶已經幫許家生下了兒女,在許家站穩腳跟,許大爺對姑奶奶的心意,難道您還看不出來有了這一點,其他的便都不那么要緊了。”
齊云熙被他說的心情好了些,干脆便對著白先生使了個眼色,二人一道出了門。
屋子里只剩下了許崇夫妻,齊氏的眼淚便再也止不住,揪著許崇的袖子滿臉是淚“大爺,都是我連累了你,都是我連累了你”
許崇知道妻子自來膽小,受了這個驚嚇,就更是扛不住,便耐心的嘆了口氣“這也不關你的事,誰知道那個二愣子如此莽撞,遇上懂規矩的,怎么也該要收斂幾分,他倒好,不管不顧的撞上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齊氏心驚膽戰“可是若是公公知道了”
許順可不如許崇這樣滿意她。
而且最近公公跟她姑姑之間好像也出了些問題,摩擦不斷。
許崇抿了抿唇,握住了齊氏的手斬釘截鐵的承諾“不會的,父親也不會有話說。當年我娶你,也是得到了父親的允許,你的身世又不是瞞著他,他有什么理由反對”
許順等到晚間才知道了此事,他才從內閣理事回來,都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便聽說了這件事,登時便惱怒的皺了皺眉。
剛扳倒了孫閣老,把孫閣老排擠出了內閣,狠狠地打了楊博一巴掌,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不說,眼下的富貴也是空中樓閣,搖搖欲墜。
他可沒有那么多兒女情長,當下便將已經回到府中的許崇跟許大奶奶都叫到了書房,加上一道過來了的齊氏,他淡淡的環顧了眾人一圈,才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齊氏最怕許順,但是眼下這個時刻,也不是能隱瞞的,她低聲把張推官找上門的事情說了,又道“因為他冷不丁的提起了沈家村的事情,兒媳一時慌了”
許順眉頭緊皺。
齊云熙見狀,挑了挑眉便道“次輔大人,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如何解決這件事,才是最要緊的。”
生氣自然是已經最無謂的舉動,許順沉著的哼了一聲“你們不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怎么竟然還會留下這么大一個漏洞”
“難不成還能屠村不成”齊云熙說完,自己也怔了怔,說起來,若是放在當時,齊氏要是把沈家村有人見過她跟齊茹的事情如實告知,她還真有可能會想到屠村這個法子,畢竟那時候兵荒馬亂的,哪怕是斬草除根,也能推到雙方交戰頭上去。
她煩躁的搖了搖頭,手指摩挲著自己腕間的一個白玉鐲,思量半響以后才說“一定并不能讓這件事泄露出去,那個推官”
許崇見齊氏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急忙接了話頭“不能留”
許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深恨這個兒子無用,被一個女人迷得五迷三道,這些年都被吃的死死的。
可事到如今,還真就是許崇說的那樣,這個張推官,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