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姜清月狼狽地爬在地上,她忍著疼痛撐起身體,懇求道“厲霄寒,小星快回來了,我不想讓她看到這一幕,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厲霄寒瞇起眼眸,鋒利的眼神如刀一般扎向姜清月“當初你害死我父母的時候,就該有生不如死的準備”
“我沒有”姜清月固執地仰頭看他,這句我沒有她這五年里說了無數次,可他從未信過。
果然,厲霄寒似是被這句否認惹惱,他蹲下來,粗魯地掐著姜清月的下巴,讓她扭向身后的墓碑,他眼神狠戾,恨不得生啖其肉“姜清月,當著我爸媽的面,你還能說你沒有,你果然沒有絲毫悔改之心”
姜清月看著眼前兩個熟悉的名字,眼睛一熱,眼淚混雜著雨水落下,她絕望地搖頭“厲霄寒,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如果我死了”
“那這大概算是你唯一能做的好事,畢竟不會再有人占著厲太太的位置,阻礙我和欣然結婚。”
好事
原來她快要死了,這是一件好事
一個一個殘忍的字砸下來,姜清月的心臟一陣劇痛,她的喉頭忽然涌上一股腥甜,讓她克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有鮮血順著唇角流下,卻很快被雨水沖刷殆盡。
厲霄寒沒有絲毫察覺,他站起身,眼中沒有半分動容,只剩厭惡“姜清月,你不承認也沒用,老老實實在這里跪著贖罪,否則你就自己滾出厲家。”
她如果被趕走,那小星怎么辦
姜清月看著那個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大雨如同石頭一般往下砸,姜清月跪在雨中,刺骨的涼意仿佛沿著膝蓋往身體中鉆,胃卻火燒火燎地疼起來,她死死咬著唇,拼盡力氣摁住自己的胃,才能忍住干嘔的欲望。
“快快快,欣然小姐到了”
傭人似乎對這一幕司空見慣,打著傘步履匆匆地從她的面前經過,手中拿著各種鮮花蠟燭和禮物盒子。
姜清月費力地抬起頭,剛好看到一輛車從大門駛來,幾乎車剛停,厲霄寒便從屋里走出來,撐著傘大步走到車前。
他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打開車門,伸出手迎接他如今最愛的女人。
車門打開,一個打扮精致,氣質溫柔的女人牽著他的手下來,厲寒霄立刻將她摟在懷里,憐惜地問“冷不冷”
安欣然搖搖頭,笑魘如花地沖著他撒嬌“有點。”
厲霄寒握著她的手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眼眸溫柔“那我們快進去。”
兩人依偎著走進屋內,他們眼中只有彼此,連半秒視線都沒有分給雨中跪著的姜清月。
這么大的雨,厲寒霄撐著傘將安欣然牢牢護在懷中,自己的西裝都濕了半邊,安欣然的裙擺上卻沒有沾染半分濕意。
這種溫柔和深情姜清月也曾擁有,只是現在卻屬于另一個女人。
姜清月冷到身體發顫,她的胃就像是被千萬根鋼釘刺入一般,翻江倒海地疼,她捂著唇干嘔了幾聲,終于支撐不住倒在大雨中。
大顆大顆的雨滴砸在姜清月的身上,她咬緊牙關蜷縮著身體,努力抵抗著一陣又一陣的疼痛,但卻收效甚微。
在痛苦中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姜清月竟然在想,如果就這么死掉,算不算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