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月渾身都勻抹在一片陰暗里,她什么話也沒說,只是輕輕的低著腦袋。
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全都說過了。
相不相信從來都不是自己一個人說了算,是厲霄寒,或許潛藏在最中央的人才會什么都看不清吧。
星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小小的身子可憐兮兮的躲在二樓墻角和欄桿的交界處,一雙小眼睛含著霧氣看著底下的人。
老張同樣是滿臉痛苦的躲在一邊,一只手趕緊握住星星小小的手掌,輕聲的安慰她“爸爸媽媽有自己的事情,我們先去睡覺好不好”
星星已經長大了,自然不再愚鈍,抽泣了一下,一張小臉已經被眼淚浸濕“老張伯伯,爸比和媽咪是不是又要吵架了他們會不會離婚會不會再也不要星星了”
老張心疼的眼眶都有些微紅,趕緊安慰她“怎么會呢他們誰都不會放棄星星的。”
話音一落,他站起身來,眼眶里面酸酸的,握緊了星星的手“快跟老張伯伯回去睡覺好不好老張伯伯給你熬了你最愛的橘子粥。”
“好。”
星星像是已經看透了什么,趕緊從地上乖順的站起來,小裙子上已經沾染上了一些塵灰,卻也像完全看不清一樣,只是手腳非常輕的拍了拍。
厲霄寒眉眼之間更加冷意,像是12月的風雪裹挾著冰碴子,就猛地刮到了她的臉上,讓她的臉被刮得生疼。
今天是伯父伯母的生辰。
她這個名義上的兇手,的確應該好好的去墓地,為他們祈禱一下。
若是以前,她便也應了。
可是現在看見真正的兇手,就站在一邊得意洋洋的看著她做出這樣卑微的事情,她的高傲與自尊不允許她這么做。
猛的深呼吸一口氣,心口有些頓頓的。
姜清月清瘦的身子抖了抖,目光悄無聲息的落在厲霄寒的臉上,淡淡開口“我是不會過去的,若是伯父伯母知道真正的兇手要看著我做出這樣的笑話,他們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
“姜清月”
厲霄寒低沉出聲,咬牙切齒的開口。
大有一種想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感覺,雖然很近距離的感受過他的暴怒與冷漠,可是到如今甚至還是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欣然是兇手,那你倒是好好的解釋一下,為什么會從你的賬戶里面購買那些藥,為什么保險單上會簽的是你的名字”
厲霄寒眉眼陰騭,像是要將她的臉緊緊的盯出一個洞來才罷休。
幾乎在一瞬間被人抽走了力氣。
剛剛認真說的那句話,到了現在仿佛全是玩笑,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賬戶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些藥材,也不知道為什么保險單上會添上自己的名字。
以至于到現在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解釋。
一句我不知道,實在是太蒼白無力了。
她的臉色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透過睫毛閃過的微光能看見安欣然躲在厲霄寒的身后。
安欣然嘴角輕蔑的閃過微笑,得意又高傲的看著她。
安欣然知道她的現在什么都做不了,陰冷的沖她挑了挑眉。
幾乎是在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