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明卻是冷哼一聲,跌跌撞撞的從下面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痕,冷笑的看著他“怎么,你的東西被人惦記了,現在就這么生氣了”
厲霄寒透過月光看了正痛苦瞇著眼睛的姜清月一眼,卻是極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厲霄寒冷傲又矜貴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沖著他偏了偏腦袋“有什么話出去說。”
姜清月現如今還在休息。
要是把她打擾醒了,就得不償失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到了現在,他竟然還關心她。
季景明眸光突然暗淡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的跟著他走到了客廳。
安欣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景明走出來。
一時間詫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角卻彎曲了一點弧度。
季景明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姜清月這個小賤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嫵媚的招數,不管到了什么時候,都有一堆男人站在她的旁邊,就連平時不茍言笑又溫和的季醫生。
竟然都會選擇幫助她,真是讓人莫名的不爽。
“霄寒。”
眼看著兩人之間氣氛不太對,安欣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怯生生的盯著厲霄寒“清月姐姐不是故意把他帶回來的,你就饒了清月姐姐吧。”
嘴里雖是這樣說,卻是趁著姜清月昏迷,而徹底的定了她的罪名。
厲霄寒眉眼如冷漠寒冰,一動不動的落到了季景明的臉上。
他們兩個很早以前就見過,當初他還是個孩子,只是一雙陰郁的眉眼,總會若有若無的掛在姜清月的身上。
如今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當初的小孩子也長成了如今的大人,能做的事情好像更多了呢。
季景明淡漠的看著他“你們畢竟也真正的相愛過,放過她不好嗎”
厲霄寒像是徹底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嘴角勾起了一抹厭寒的笑,像是在自言自語“放過她”
姜清月當初欺騙他利用他,并且想要借給他奪取厲氏,還傷害了他的爸爸媽媽的時候,她為什么沒有想過要放過自己呢
現如今她身上得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她應得的。
“你真的以為我們還能回得去從前嗎早在她殺了我爸爸媽媽的那一刻,她就應該為此償命。”
厲霄寒冷笑。
安欣然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生怕不知什么時候,這些戰火就完全燒到了她的身上。
不過現在看來,厲霄寒似乎不會在短時間內原諒姜清月,這就夠了。
季景明狠狠的咬著牙關,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憋出一句話“厲霄寒,你在她身邊待了這么多年,難道你也真的相信她會傷害伯父伯母”
唯有信任才是男女之間最長遠的體量。
厲霄寒目光空空,卻是有一瞬間的怔愣,拳頭不由自主的握到了一起。
他相信嗎他信任嗎
他曾經真的相信過,曾經也真的信任過,可是那些證據全部都血淋淋的擺在他的面前。
這要讓他如何去相信呢
他垂著腦袋,過了良久才冷笑著抬起頭“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