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大貨車在高速路上狂奔,路兩側的蒼茫荒野里,能看見不少色彩艷麗的變異獸外皮。
還有濃重的獸類腥臭味,以及時不時的嚎叫聲。
味道越來越重,聲音越來越急,眼見無法甩脫的時候,頭車發出指令,將貨車箱脫鉤。
重達幾十噸的土豆和紅薯載貨車廂,猛然被甩脫后,直接裝向高速路的圍欄。
巨大的聲響,無數糧食飛灑上天,疾雨一般打在荒野的植被上。
如此大動作,令奔過來的獸群加速,龐大的頭獸更是飛跑來,將貨箱壓成扁鐵。
而那三個車頭,因為甩掉包袱又不要命地踩油門,已開出去幾公里之外。
變異獸的鼻子在空氣中吸了吸,嗅到人的氣味,甩開扁鐵,追著車頭逃走的方向。
正要召喚伙伴加速的時候,前后居然吹起狂風,無數風刃挾帶巨大的力量砍破獸皮,露出里面的白肉和紅血。
變異獸感覺到痛的瞬間,有更多的人影圍過來,電和水成尖刺,直直扎入破皮之處,穿透了心臟。
金色的獸瞳不甘心地睜著,里面映出一張張滿是紅血的臉來。
秦云榛擦掉眼睛上掛的血,撥開圍過來的城衛軍,踹開變異獸的尸體,拉開被壓扁的貨箱。
沒有,這里也沒有活人。
他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良鄉方向,那荒野中有不少的獸群在快速地向這片地挪移,然而通向東昌這唯一的高速路卻空空蕩蕩。
有樊靜說的獸群,卻沒有周黍的龐大糧車隊,更沒有周黍本人
秦云榛黑眼睛深了深,后背落下一片陰影,一頭龐大的野獸從影子里站了起來,望天咆哮著,震懾荒野。
以裁決的力量為中心,城衛軍的成員結成兩道防線,迅速散開。
有聯絡員匯報“隊長,駐防的巡夜軍發來通報,前后都沒看見大批的糧車隊,方圓五十公里內,只有這一片有九個獸群匯聚。”
又快速道“巡夜軍已向這個方向集結,他們負責外圍攻入,我們突出”
正要說下去,秦云榛身后的獸影分散成無數的風影,居然將城衛軍防線擋住的幾個獸群,瞬間撕裂成肉塊。
紅血淋漓中,他道“不必巡夜軍來”
有他在,城衛軍足夠。
狂風過境,百草倒伏,荒野里很快堆滿了獸類的尸體。
秦云榛清點數量,確認無誤后便離隊,獨自往良鄉的方向奔馳。
然而奔馳出七八公里外,一道亮藍色的弧線晃過,直落在百米開外灌木叢中,一輛翻倒的保冷車上。
秦云榛停下,遠遠看過去。
渾身罩在黑甲中的挺拔人影,一腳踩著車架,一手指著趴在下方的幾個五花大綁的工裝人影。
白色的精神力線拉拽,樊靜雙手背在身后,狼狽地從車后跌出來。
秦云榛走過去,直道“這么快收尾”
黑甲人沉默不語,揚手摸出一個小巧的噴霧器,在樊靜驚駭的目光中,環著保冷車四方噴了一圈。
他用力踩著保冷車“因為他們釋放了這個。”
然后冷笑著“事情到這里,就該是你們城衛軍忙了。”
將噴霧器收起來,放開樊靜,跳下車,瞬間消失在荒野中。
野風狂亂,半人高的草葉不斷打在人身上。
樊靜面色蒼白,知道自己死定了。
果然,秦云榛只是一個飛躍,手便如同鐵鉗抓住他的頸項“周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