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的小孩子,輪滑的少年,推銷新奇玩意的小販子,還有因巡夜軍而來的各路人。
明明戰爭就在近前,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甚至流浪的藝人,拉著風琴唱著小調。
一更啊里呀,月牙兒出在了正啊東啊,小大呀姐呀,用手推開兩扇窗欞啊樹影兒那個搖動那。
少女思春,偷看情郎。
咿咿呀呀,音樂和歌曲的聲音逐漸清晰,又因為越野車慢慢遠離而悠遠起來。
周黍聽得發笑,側了側身體,跟著哼唱。
哼著哼著沒了聲音,意識陷入半睡半醒中。
迷迷糊糊中,居然看見了父母親。
他們將她從床上拽起來,說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要將時間蹉跎在睡懶覺上。
應該多出去走走逛逛,年輕人就要認識更多的朋友。
就帶去吃飯,然而飯局上多了一個年齡相當的男性。
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紀,哪個學校畢業在,在哪里做事業,現在什么條件。
聊吧,你們年輕人好聊。
周黍并不排斥變相的相親,她理解父母的苦心,也有意多認識異性。
然而每次坦誠地聊天,講起她的農莊,她的蘑菇,她的農家樂,總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見懷疑。
久而久之,就沒了聊內容的心。
隨口說說飯好吃吧,天氣不錯,喝杯茶,散了吧,也能給雙方父母交待了。
然后迎接父母略失望的詢問,又沒看上嗎
算了,再找找,總能找到合適的。
實在過不去了,父母親悄悄問,阿黍,你到底想找個什么樣的
周黍想,什么樣的呢
其實不太想得出來,因為完全沒有概念。
非要說的話,五官端正,人品好,有耐心,能包容,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條件出來,父母親更想不明白了,既不要求高富帥,怎么會找不到
周黍卻笑道,高好找,富也不難,帥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三者合在一起還是有一定概率,城衛軍和巡夜軍里多的是這樣的棒小伙
等等,父母親怎么會在有城衛軍和巡夜軍的世界
周黍驚醒,猛然坐起來,劇烈地呼吸起來。
車內燈光亮起,一杯溫水遞到她的唇邊。
周黍顧不得道謝,接過來一飲而盡,因為喝得太著急,水珠從唇邊滑下去,落了不少在頸項和前衣襟。
她放下水杯,手按在胸口,直到心跳平復下來,才發現月上中天了。
前方有銀輝鋪撒大地,大棚和水池在月光下靜謐矗立。
已經到坡地上的水池邊了。
這是睡多久了
周黍摸出手機來看時間,很好,居然半夜兩點了
便轉頭問“褚子高,怎么不叫我”
藍金色的眼睛,在暗夜里發光,淺淺的血牙壓在下唇上。
褚子高專注地看著她,大半個身體靠向她,用手捏了她的下巴,然后大拇指輕輕掃過被水滋潤的唇瓣。
又順著溫水的痕跡,慢慢向下,撫過她的肌膚,輕輕落在頸側。
溫暖的,脈動的,帶著她特有的味道。
從一出現就吸引著他,困擾著他,直到在這逃不開的小空間內。
只是看著她的酣睡而已,便無法自控了。
他低頭,張口含著她水潤的唇,用血牙抵著那片柔軟溫暖“周黍,你說得很對,我撐不過半年。”
只是分開大半個月而已,就已經無法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