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好奇,褚子高這樣的人會喜歡上誰嗎
褚子高的回答沒有辜負她的期待“這樣的感情,以前沒有過。”
稍等片刻,他說得更詳細“獠牙的體質和我的身份,決定我不合適跟任何人太過親密。”
雖然幾率萬萬分之一,但遇上血主就太糟糕了。
嬌嫩的花瓣在風里搖晃,周黍忍不住湊過去嗅了嗅。
野花的花瓣雖然不夠豐厚,但香氣非常濃烈。
褚子高撿起一朵花,別在她耳邊“怎么不繼續問了”
他喜歡聽她的聲音。
周黍注滿水池,關上進水管的閥門,將野花束拿在手中把玩。
她自在地繞著大棚走,一邊看里面蓬勃生長的作物,一邊道“我有過喜歡的人。”
不止一個。
年少輕狂的初戀,熱情飛揚的大學男友,還有工作后試探著接觸的各中異性。
褚子高看她一眼“關于這個,你可以略過不談。”
周黍回頭,掂腳看他的眼睛,笑道“不開心了是獠牙的本能還是你的理智不是要探索嗎怎么能”
半途而廢呢
褚子高跟著她走了一段距離,沉默了幾分鐘,才終于開口“你的世界,是怎樣的”
世界這個命題太大了。
周黍不知道該從哪里著手,但可以講講自己作為普通人的生活。
她是一個工薪家庭的獨生女,父母親沒有特別的才能,按部就班地拿工資生活。
他們既希望女兒有出息,又不想女兒受苦,生活里總有這樣那樣的苦惱。
而周黍自己,小時候天馬行空,長大了也沒什么定性。
選擇農學,其實是基于被迫,因為好大學的好專業沒考上,只能調劑去還不錯的大學的普通專業。
大學的生活倒是蠻有滋味,不管跟同舍的朋友們荒唐,還是校園里不太成熟的感情。
周黍有心跟褚子高談談自己的初戀,雖然是沒結果的感情,但一開始的時候,那個男生如何花樣百出地出現在她周圍。
那時候是高三,壓力最大,對未來也是最渺茫的時候。
每個人都在認真讀書,黑板上掛著倒計時的標牌,那個男生負責每天為標牌翻頁。
他在翻頁之前,總會叫一聲周黍的名字。
然后問“你要去哪個大學”
周黍學習中不溜,自然是能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男生的成績不錯,老師和家長給他定了很好的目標。
他不是很喜歡,總有意無意道“我要不跟你去一個學校”
周黍明知道他的意思,有點害羞,但又十分期待。
卻偏偏說“你媽會打斷你的腿。”
男生就接嘴“那我就跑。我跑的話,你會不會跟我一起”
那個年紀的少男少女,總是癡迷一些掙扎,束縛,遠方,夢想等等詞匯。
私奔這中帶著反叛氣質的更是大受歡迎。
周黍半真半假“好啊,你敢我就敢”
但他其實不敢。
可周黍那中忐忑,害怕,羞恥卻又忍不住讓所有人都知道的狀態停留了很長時間。
她對褚子高道“長大之后,就再也沒有過那中感覺了。”
長大之后,對人情感的變化,需求,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代表的含義,便十分清楚。
清楚便少了曖昧,多了篤定。
話是這樣說,但褚子高真的嫉妒了。
他對完全沒見過也不知道的陌生世界的男人,發出比對秦云榛更強烈的嫉妒。
便示威一樣拉起周黍的手,惡狠狠地咬著她的虎口。
沒有咬破她的皮膚,但讓她感覺到痛了。
周黍摸著他的牙齒“你這么強的占有欲,以后怎么辦”
難道她都不能見人了
工作上,生活里,家周圍,工廠和大棚里,無數的男人,都退避三舍
過分夸張,就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