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玉給周黍帶話之后就沒再留在青葉縣,而是立刻去希望區,看望入院的秦云榛。
他拿著證據說服所有人后,懈了口氣,原本硬挺著的副作用全面爆發。
身體在人態和獸態轉換,偏偏神志清楚,能清晰地感受每一分疼痛。
若在過去,城衛軍人理解裁決者無藥可治,自然是甘心讓他等死。
可偏偏樊靜的出現,擺明了趙隋明手里有辦法,就算不能救命,起碼能緩解痛苦,便不甘心了。
而北都那邊,不能同時得罪巡夜軍和城衛軍,只得將趙隋明團隊全送過來。
目前正在討論救治方案。
趙良玉算了解周黍的為人,只要說了的事,無論如何也會給回音。
四五天也好,七八天也罷,總有等到的時候。
但沒料到,不到三天就接到巡夜軍的電話。
是那個叫封真的藍眼睛,用有點拽的語氣道“我們褚司令很忙,但在五天后,能抽出一個上午來招待你們。”
趙良玉高興得差點要哭,不斷道謝“謝謝,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了”
封真見她客氣,好心提醒一句“來是來,最好派合適的人,別不開眼讓你們那個誰”
別讓秦云榛來惹人不痛快。
趙良玉很多感謝哽在口中,半晌才道“我們隊長進病房前交待過,絕對不要讓他和周黍碰頭。”
明明撐不住人形,還死死拉住她的手,讓她不要忘記關鍵的要點。
封真哼一聲“算他識相。”
以趙良玉的脾氣,該暴跳起來,跟封真打上一架。
然而她不能讓事態變得更糟糕,只能深吸一口氣,慢慢道“裁決者和獠牙雖然叫法不同,但在最開始,都是同一個生物武器研發實驗的產物,用的也是同一段變異王獸的基因。從本質而言,獠牙和裁決者的基因是一樣的。所以,能影響和支配獠牙的血主,同樣能影響裁決者,更何況趙隋明和樊靜對他用的藥是特別針對性”
說不下去了,停了好一會兒來平復情緒,才繼續道“封真,請你不要”
封真搞完巡夜軍內部的清洗,幾天之內,將北都和其它人安插在巡夜軍中的人全糾了出來。
現人全關在研究所的地下室內,等候處理。
而她,又繼續做回褚子高的跑腿。
這會兒正站在明亮的大棚里,不遠處的周黍和褚子高在為瘋長的葡萄修枝。
僅從精神狀態而言,褚子高比剛完全使用種子去支配所有變異獸的時候,好了很多。
身為獠牙,她當然知道獠牙對血主的渴望和依賴。
對秦云榛這樣的狠人,自然不能隨意鄙薄。
她麻溜道“對不起。”
覺得單純道歉不夠深刻,將手機拿開耳朵,對著希望區的方向深深鞠躬“原諒我,我剛才太輕浮了。”
周黍看見封真奇怪的動作了。
她將剪刀遞給褚子高,奇怪道“你跟她演苦肉計,是不是下手太狠,把人打傻了”
通知城衛軍洽談的日子而已,居然對著空氣鞠躬
但褚子高當時用鞭子抽的四肢,仿佛沒打中腦袋
還是說,這姑娘從巡夜軍里糾出來的釘子太多,氣糊涂了
褚子高不為所動,拿了剪子,瞄準一根多余的葡萄芽,一剪子下去,枝葉分離。
他問“這樣就可以了”
周黍看了一下,可以了,這個大棚基本修剪完成了。
她回來后,將自家的生意大概整理了一下。
地里的活有孫凌把關,問題不大。
往巡夜軍供貨的問題,原本要送去青葉縣的糧儲中心,但不知巡夜軍的后勤是怎么考慮的,居然免了他們送貨的過程,直接安排車來自提。
所以這塊兒讓李美更日常供徐楠的貨一起處理,省了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從樊靜之后,周黍覺得靠譜的財務人員實在不好找,硬從崔燼手里將吳暢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