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年,大門上吊著紅燈籠,松塔上掛著紅紙條,還有金鳳凰和張弛送來的慶賀大花籃,看著挺熱鬧的。
周黍走了會兒,到小研究所門口,忍不住走了進去。
杜若笑道“又看王獸”
周黍對王獸尤其關注,每次來,總會站在玻璃隔墻外看很久。
當然,研究所沒人對王獸的尸骸不感興趣,但關注的點和周黍不同。
研究人員關注王獸本身,它為什么會那么強,災變最初的病毒對它的dna造成了哪些破壞,又是什么契機導致其從一頭退役軍犬進化為王獸。
周黍卻更關注宋萊的人品個性,為人處事,以及獠牙研究中扮演的角色。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連宋萊和破軍相處的點點滴滴都不放過。
可惜老研究所保存了的很多資料,只能明確最先開始獠牙研究的三人是杜清,崔馳以及宋萊。
杜清被譽為獠牙之父,因為初代獠牙大多誕生在他手中;
崔馳被稱為獠牙的糧倉,因為他最先利用人類的血液來制造能緩解獠牙血欲的血食。
宋萊雖然和另外兩人齊名,但其具體事跡卻幾乎沒有流傳下來。
為了還原事實,杜若在得到她和破軍的尸骸后,走訪了很多老人,又在山一樣高的資料里尋找只言片語。
最終能確認和推論的,獠牙研究的全部基因片段都來自破軍;
初代獠牙兇戾狂猛,一旦失控便會造成巨大的損失,所以最開始,是由宋萊和破軍親手執行裁決;
為了消除獠牙的負面影響,宋萊組建了老研究所的安保部門,并主導了裁決者項目;
獠牙研究昂貴,每一個獠牙都耗費了巨大的金錢和資源,不能隨意裁決。為了節約成本,為了延遲獠牙崩潰,為了更好支配獠牙并加強他們和人類的聯系,宋萊在裁決者之外,又主導了血主項目。
這個女人隱在暗處,但是真正獠牙的締造者,裁決者和支配者。
杜若和研究人員們獲悉這些隱藏在時間深處的真相后,疑惑卻越來越深了。
王獸為何會臣服于普通人類
曾有小年輕面對破軍和宋萊尸骸的親熱姿態,玩笑道“它把宋博士當成伴侶了。”
但立刻遭到了嚴厲的批評。
宋萊為人類生存付出一切,不應該被詆毀。
人類和獠牙能結合,那是因為獠牙的前身是人類,并且從初代獠牙外形還有獸態慢慢進化得和人類幾乎沒什么不同了。
可破軍呢
它的忠誠固然令人動容,但它根本不是人。
周黍問杜若“你也不認為破軍是宋萊的伴侶”
杜若無法回答,因為人心自有判斷。
周黍沒有強迫她回答,只意味深長道“只有精神和身體互相匹配,才能長久地生存下去。”
然后說了再見,獨自走出小研究所,和顧征三人匯合后,回了自己的家。
杜若在玻璃隔墻前站了會兒,慢慢走回大研究所。
金澈做完最后一項檢測,將完整的報告交給她,她卻看也沒看道“我先去看看他們。”
明亮的實驗室被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占據三分之二,屬于秦云榛,而巨大的狼獸正閉目趴在中央,渾身上下貼滿了檢測的貼片。
實驗剛結束,藥物的效果,以及精神對接的震蕩還沒過去。
他沉睡不醒。
另外三分之一屬于褚子高,他的身體被封在試驗箱中,只能通過揚聲器傳話。
因為精神活躍,藥物和精神對接對他影響很小,早早就醒了。
他問“結果還是不好。”
肯定的語氣,因為他非常明白自己在實驗中的狀態。
杜若道“三次實驗,數據一次比一次看起來好。”
但只是看起來而已。
真正能治愈他們的,是精神同調共振,令各自的身體和精神力匹配平衡。
但兩人自我旺盛,都不愿意對彼此屈服,在沒有達成共識前根本無法精神同調共振。
如此來,無論實驗多少次,無論精神對接幾回,數據只會無限接近于好轉卻不會真正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