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道了謝,拿著藥出去。
錢樂樂蹲在地上,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地上的螞蟻搬著一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米粒,十分認真的樣子,趙曉突然意識到,其實最開始發燒生病的是錢樂樂,可是現在錢樂樂已經退燒了,是不是證明這病只是普通的流行性發燒
當然,他不是醫生,也只是隨意猜測而已。
買好藥帶著孩子回去,趙曉讓錢樂樂在院子里待著,和錢多多去樓上給大家喂藥。這時候他才懂錢多多說的什么叫做燒得意識模糊了,短短一晚上,大家都變得十分憔悴,有的連藥都喂不進去了,牙關緊緊的閉著,呼吸微弱,眼看不大好了。
趙曉有些悚然。
“救護車怎么還沒來”他忍不住追問。
錢多多道“縣里到我們這最起碼半個小時的車程,應該是快了。”
而李蒙還在喊腳疼,明明醫生都說他的腿上是沒傷的,可是趙曉聽他在那痛得慘叫不已,甚至已經出現了自殘的傾向,還是沒忍住過去看了看他的情況。他將李蒙的褲腳挽起來,想檢查一下他腳上的情況,只是等睡褲的褲腳一扯上去,他便忍不住到臭了一口冷氣。
“怎,怎么了我的腳怎么樣了”李蒙痛得身體抽搐著,此時抽著冷氣的開口問。
有時候要是直接疼暈過去了倒是好了,現在是疼得讓人想去死,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趙曉許久沒說話,李蒙覺得不對勁,撐起身子來看,這一看,他差點直接暈死過去,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是什么”他尖聲說道,“我的腳我的腳”
只見他右腳從腳踝往下的地方,竟是一片血肉模糊,連皮帶肉的被生生的撕扯咬掉,上邊全是坑坑洼洼的咬痕,都能看見底下被鮮血染紅的森然白骨,此時血水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這時候趙曉才驚訝發現,李蒙睡的這張床上全是血,被褥都被血給浸透了,可是在看見傷口之前,他卻一點都沒察覺到。
“我的腿”李蒙還在嘶聲痛叫著。
難怪他這兩天一直喊腿疼,腳上的肉被活生生的撕扯掉,怎么可能不疼但是之前,他們看見的明明是一片光滑的皮膚。
想到了什么,趙曉忙從脖子上將荷包里的護身符取下來,只見被折成三角的黃色符紙,其中一個角已經變成了焚燒過后的白色,一碰就簌簌的往下掉著白灰。
果然
趙曉心里閃過這么一個想法,腦海里的一切疑問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解開了。
怪不得錢樂樂在他身邊才睡得安穩,現在看來,他之所以會發燒,睡不安穩,怕是也是因為有邪祟纏身,而趙曉身上有姜葉給的護身符,邪祟不侵,錢樂樂自然在他身邊睡得安穩。
至于村里人發燒,現在看來,應該也不是什么傳染病,怕也是有邪祟在作祟。
先是錢樂樂,然后李蒙、唐佳佳,最后是村里所有人。
其實這些人出事的先后,其實也有鏈接,錢樂樂是在橋那邊出事的,說是摔倒腦門磕在了那里的破碗上,可是那里哪里來的破碗只有那里的土地廟有。而李蒙和唐佳佳,李蒙當初用腳將土地面前的碗給踢開,而唐佳佳若是趙曉記得沒錯的話,她是當時第一個說那碗臟的人。
土地廟的碗,那是村里人供奉土地所用的,說碗臟,不就是說人土地吃飯的家伙臟嗎
他們三人身上的共通點,都是冒犯了土地
趙曉按住腦門,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里隱隱也有些后悔。
其實當時他應該好好勸一勸大家,讓他們對土地廟不要那么不禮貌,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了,可是就算他當時說了,大家會信嗎大概率還是不信的,甚至還會覺得他迷信。
而且土地不是護佑一方的神嗎,它怎么會傷害這里的人呢也許,是他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