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嘉早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只知道吃的小姑娘了,反正她愿意學的學了,不愿意學不愿意聽的,誰也不能勉強她。
姜瑜皓自從去了書院之后,也就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一兩天,倒是姜瑜陽,回來還能多住幾日,轉眼又過了五年。
五年中,侯府除了姜啟頭上長出了華發,躺在床上的杜氏手腳萎縮再也站不起來,姜荃兄弟倆長高,姜瑜嘉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之外,還是沒多大變化的。
今年的姜瑜皓兄弟兩人一起參加科舉,從縣試一路順利的考上了鄉試,然后,兩人終于回家了。
侯府中門大開,楚云梨和小杜氏親自去門口接了兄弟兩人回來。
兄弟兩人今年已經十八,身長玉立,比起姜瑜陽的斯文有理,姜瑜皓多了幾分冷淡,待人清冷了些。
這幾年兄弟兩人幾乎是沒有見家人的,就是回來也是來去匆匆。小杜氏看到馬車中下來的姜瑜陽,眼淚就掉下來了,伸手就要去拉兒子的手,“瑜陽”
她伸出的手卻落了空,姜瑜陽微微一避,“娘,兒子長大了,男女授受不清。如今已經歸家,你莫要如此。”
看著溫和有禮的兒子,小杜氏滿腔的情意似乎被兜頭一盆涼水潑下,她眼角的眼淚還在,卻顧不上擦,有些滑稽,追問,“我是娘,你忘了嗎”
姜瑜陽微微皺眉,“娘,回去再說。”
等母子兩人走了,楚云梨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比她身量還高站得筆直的兒子,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道,“瑜皓,歡迎回家。”
看著面前的母親,還有邊上依稀看得到熟悉眉眼的妙齡姑娘,姜瑜皓的眼圈突然就紅了,拉著她的袖子,有些哽咽道,“回去再說。”
兩人先去了主院見過姜啟,說了兩刻鐘的話,又去給杜氏請了安,楚云梨才帶著他回了院子,進大門時,他忍不住笑道,“這個大門,祖母到底是沒能拆。”
“你祖母這幾年都躺著,從未見外人,病得愈發重,哪里還想得起拆院墻”
楚云梨一邊說,一邊帶著兄妹兩人進了正房,桌上早已經備好了飯菜,看到飯菜,姜瑜皓又笑了,卻是帶著淚光的,“瑜嘉還是一樣喜歡吃肉,好在沒有長胖。”
姜瑜嘉輕哼一聲,“娘說吃肉不怕,多動動就不會胖。”
這幾年中,母子三人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多,都挺享受這溫馨的氣氛。等到飯后,楚云梨笑問,“往后還要不要去,能經常回家嗎”
姜瑜皓靠在她膝上,如他剛學武時舒筋完一般,“兒子已經學的差不多,只看考核之后能否留用娘,往后兒子定然會努力成為能夠讓你們依靠的人。”
“你只要自己過得舒心,出了簍子自己補得上,我就放心了。”她看向邊上的姜瑜嘉,“你也一樣,說話做事都要注意,我在的時候可以護住你們,等我不在,你們要補上自己捅的簍子,好好過日子。”
姜瑜嘉皺眉,“娘,你怎么會離開我們,別說這種話,我不喜歡聽。”
雖然被懟了,不過楚云梨喜歡孩子這性子。
現在還沒過年,年后的春闈還有幾個月,楚云梨笑著問,“瑜皓,要不要再看看書”
姜瑜皓搖頭,“我想去看看您的慈安堂。”
慈安堂這幾年在京城周圍大大小小的縣城中都辦了的,少了許多乞丐,而且前年的旱災還施粥救治了不少人。這兩年的賬目,都是楚云梨和姜瑜嘉兩人一起看的。
翌日早上,母子三人一大早就出了門,姜瑜皓騎馬護送著母親和妹妹出了京城。
慈安堂其實就是個很大的莊子,里面分門別類好多院子,有專門收留女人和孩子的,但能干活的每日都得干些活,甚至看到有獨臂的人在挑水,兄妹倆轉悠了一圈,回去的路上,姜瑜皓道,“皇上說,這慈安堂救了許多人,也讓京城少了許多亂子。就是別的縣城,有慈安堂的地方,小偷小摸的事情遠遠少于普通沒有慈安堂的地方。”
“娘,你做的這個是大善事。”
這楚云梨當然知道,只要辦好了的,她的善值都會多許多。
有時候不需要幫人太多,興許只是一碗熱粥,就能讓人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進了內城,路過大街上時,馬車突然停下,車夫稟告道,“夫人前面許多人,過不去。”
楚云梨掀開簾子,就看到一個富貴公子高高揚起手中的鞭子抽打地上的一個女子,“他娘的,你還敢跑,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還不肯,不識抬舉。你們告訴告訴她,小爺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九點見。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