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不到,楚云梨也沒多問,照舊去把李大夫請了過來。
等她跑一趟回來,胡二有已經不在了。
李大夫再次把了脈后,眉心緊皺,“昨天你們家找了鎮上的大夫是不是”
治病這種事情,換大夫其實很正常,但是這么直白的說出來就不太好了。本來胡母還要質問他為何喝下去了這么多藥一點用都沒有,這會兒也不好問了。
再加上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家中沒有銅板了,這個是要賒賬的。李大夫平時還算是通情達理,凡是有人付不出銀子,只要不是太窮的人家,都會愿意賒賬先給藥,但就一點,當時不給銀子的話,藥費是會漲的。胡母本來還想著,好好說兩句話,明天就去換了銅板回來付藥錢,把那多出來的五文給免了。畢竟,他們一家人可還要買四副藥材的。加起來可又是一副藥了。
胡母面色有些尷尬,“結果鎮上的大夫還是沒有用,我們吃了藥都沒用。還越來越嚴重了。”
李大夫把脈,似乎在沉思,他也想不明白為何同樣的病情,同樣的藥材,有人痊愈,另外的人就是好不了,按理說,哪怕沒痊愈,也應該有些好轉才是。
他收回手,“早前我也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但如今鎮上的大夫都來看過了,你們還是沒有好轉,那就證明不全是我的問題,應該是你們的病情不同。”他看了看天色,“這樣吧,今日天色不早,我再幫你們開副藥,如果明日還是沒有好轉,你們趁早去請大夫,最好是多換換,興許能好。”
他這種話一出來,胡母嚇得夠嗆,“不是,怎么就要請別的大夫了”說得好像他們幾人無藥可救了一般。
李大夫擺擺手,“你們要幾副要按我的意思呢,就兩副,你們晚上隨便喝喝,明日找別的大夫吧。”
胡母啞然,看到他還真就只配了兩副藥,忙道,“我們家銅板沒有了,過兩天給您藥錢,只給三十文,好不好”
李大夫點點頭,拎起藥箱離開了。
胡母本來就蒼白的面色變成了慘白,更別提胡大有兩人。就是邊上的張氏面色也不好看。
其實楚云梨有些明白李大夫的心思的,他和別的大夫不一樣的是,他是長期住在村里的,如果治不好還一直幫著治,最后出了事情是會砸招牌的。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始終不見胡二有父子兩人回來,胡母也由一開始的憤怒轉而變成了擔憂,向來餓得最快的張氏也感覺不到了,頻頻看向門口。
據張氏說的,他們夫妻兩人從張家回來的時候,胡保進還在的,因為她爹要留外孫在那邊吃飯,還特意做了肉,按道理來說,不應該這么久還沒回來。
“娘,不用管了,他們父子兩人應該都留在那邊吃飯,我爹說了,保進難得回去一回,他還做了肉給他吃。”張氏看了幾次之后,跑回來笑道,說起吃肉,還隱隱有些得意。
胡母端著碗喝藥,“如果家里沒事,就是在那邊住下我都不會管,可是保進是偷了我的銅板的,那里面可還有三百多文,他一個孩子帶著這么多銅板,沒回來之前我都是不放心的。”
“娘。”張氏突然叫她一句,壓低聲音道,“怎么能說是偷呢傳出去多難聽。”
“還怕傳出去”胡母瞪她一眼,“都怪你,保進最是聽話不過的孩子,現在都學會偷東西了。他偷我銅板,是不是你教的”
楚云梨聽著這話,實在聽不下去,轉身出門了。
眼看著外面天黑了,還是不見人,胡母急了,“你回去看看去,是不是喝醉了回不來了,記得讓保進把銅板好好的帶回來,這孩子也是,要花錢直接說啊,我還能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