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來了后,搖頭,“聽天由命吧要是兩三天醒不過來,你們就可以著手辦后事了。”
胡老頭這也算是被他的寶貝孫子活活氣暈的。
李大夫還說兩三天,結果當日夜里,胡老頭就去了。
還是胡母大喊著,兩個兒子才湊了過去,胡老頭還是暈倒那時候的樣子,根本沒醒過來,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這么沒了。
胡家又辦喪事,雖然如今和胡家撇清關系的人挺多,但胡老頭在村里一輩子,認識的人多,不說別的,就是各家晚輩,哪怕意思意思,也得上門來幫忙,所以,喪事還算是熱鬧。
往日很熱鬧充滿了煙火氣的胡家,如今走的走散的散,胡母中氣十足罵幾個孫女的聲音已經好久沒聽見了。
下葬的那日,胡二有帶著妻兒回來,就在院子外磕頭,哭著兒子不孝。
胡三有直接當著眾人的面,道,“爹就是被你氣死的,我不過是問他再過幾天保進的賭債怎么辦他就急暈了過去,然后再沒醒來。”
胡老頭確實是聽了他的話暈的,也確實因為胡保進,但是最大的原因應該是他提及保進時那鄙夷的語氣。
自家兄弟,不說守望相助,反倒弄得跟仇人一般。大概才是胡老頭身為父親最不能接受的事。
胡保進欠了賭債的事情再一次在眾人面前被人提及,本來還覺得胡二有可憐的人也瞬間收起了那點憐憫。
還有人直接罵活該。
最后,胡二有帶著妻兒墜在后面送走了胡老頭。哭得肝腸寸斷,圍觀的人紛紛動容。
最后喪事辦完,胡二有非要回家去住,說要親自給母親養老送終,不想如父親一般,最后一面都見不上,終身遺憾。
說白了,就是想搬回家住
其實胡二有是胡老頭趕出去的,并且胡家兄弟已經分家,家里還有屬于他的房子。想回來,誰也阻止不了。
胡三有罕見的沒有與他爭辯,當著許多胡家本家人的面,道,“既然你想贖罪,那以后娘就交給你,我和大哥會看著,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改好要是不好,我替爹趕你出去”
胡二有心里恨得不行,當著眾人的面卻只能應下。
胡老頭沒了,胡母突然間就沒了精神一般,讓吃就吃,不給她飯吃也不覺得餓。
反正胡二有歸家后,就讓張氏接手了胡母。
這一日楚云梨去河邊洗衣裳,一抬頭就看到對面的大石頭上坐了個人,一身月白色衣衫,衣擺隨風,頗有幾分翩翩公子的倜儻風流。眼神很熟悉,她輕哼一聲,“一走半年,音信全無。我還以為自己當初遇上的是個鬼。”
豐少桉跳下石頭,“姑娘,許久不見,似乎愈發好看了。”
那當然,楚云梨自己偶爾會采些草回去泡水喝,莊戶人家守孝可沒有不吃葷腥的說法,胡大有從來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嘴,可以說,分家之后吃的肉,比胡梨花從小到大加起來的還要多。這半年她至少拔高了半個頭,且枯黃的頭發變得烏黑,肌膚白皙許多,身形已經是少女的窈窕,長相算不得絕美,也是個美人了。
“我這半年,解決了我那幾個兄弟。”豐少桉走到她面前,微微笑道,“等你過門,一點糟心事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