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很明顯嘛,陳元略這是把今日這些事怪到二房身上了唄,認為都是他們從中作梗,覺得若是沒有他們,自家就能安然度日了。
廖氏也著急了,“你們大房出事不能拿我們撒氣啊,母親還好好的,分什么家”
“爹娘還在分家的也不是沒有。”陳元略語氣不好,“就是沒有先例,這家我也分定了”
如今陳家家主是他,二老爺平時招貓逗狗的,只顧著玩了,廖氏肯定是不想分家的。倒是三老爺在管著一個糧鋪。不過,三房是庶出,平時跟隱形人似的,分不分家,三房說了也不算。二房就更不用說了。
老夫人也知道此次二房有錯,無論早前是她們倆誰提議,二房都得認了這錯。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頹然下來。余光看到地上趴著的張禮瑗時,冷笑道,“滾出去”
張禮瑗不敢耽擱,連滾帶爬的出門,臨走前,還不忘拉一把已經呆住的陳嫻樂。
陳元略鐵了心分家,老夫人勸都沒用。廖氏再三懇求,甚至認了錯,都還是沒能讓他改了主意。
分家是大事,當日午后,還在外頭花樓中的陳二爺和三房的人全部都到了長福院。
陳元略拿出賬本,不偏不倚的把家分了。他自己是長子,占了祖產和七成,二房只得兩成,三房一成。老夫人幾次欲言又止,倒不是覺得陳元略不公正,而是覺得不應該分給三房那么多。
陳元略興許沒注意,也可能注意到了沒理會,反正家就這么分了,契書一按,他道,“兄弟一場,別鬧得大家都不高興,給你們一個月搬家”
他態度實在不好,滿滿都是不耐煩。說是分家,不如說是把二房三房掃地出門。
三房夫妻還是如以前一樣沉默,應聲退了出去。
陳二爺還有些醉意,迷蒙著眼,道,“大哥,誰惹你生氣了這氣不能撒到我身上啊,就是分家了,母親還在呢,我得盡孝膝前,老三搬出去可以,反正我不搬”
這樣無賴,楚云梨都覺得太不要臉了。
陳元略冷笑,“不搬也行,一日不搬,這分家的銀子和地契我便不給你。既然已經分了家,明日開始,賬房那邊不再給你支銀子了。”
賬房不再支銀子,分家的銀子又不給,等于直接斷了二房的銀子。對于陳二爺來說,不讓他出門喝花酒,日子一天都不能過。
陳二爺醉醺醺的,眨眨眼后,伸出手來,“我搬,我搬行了吧把銀票和契書給我,我明天早上就搬,絕對不多留”
陳元略打掉他的手,哼道,“搬出去了我會給你的。母親也看著,我不會誑你。”
老夫人扶著頭,不明白明明是妾室落胎,怎么就分家了,還鬧得兄弟反目,只覺得頭疼,“我得歇會兒。”
一行人出了長福院,前面陳二爺還不甘休,一路糾纏陳元略不知在說著什么。楚云梨走在最后,廖氏走在她旁邊,“嫂嫂,往后這府中只剩下你,滿意了”
楚云梨隨口道,“我可什么都沒做。今日會分家,你功不可沒。要是想分家,明說就是,何必挑撥張姨娘污蔑于我,你這手段,實在上不得臺面。”
廖氏面色乍青乍白,“你指使姨娘污蔑于我,是你手段高才對”
出了院子,楚云梨轉身回主院,“人在做,天在看。你嘴皮子再利索,不也得乖乖搬出去”
氣得廖氏面色鐵青。
陳元略鐵了心想要二房搬出去,還真就不給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