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商量所要才買的東西。嚴松雨和葛廣平夫妻倆都聽他的,葛根眼神落在了柳紜娘身上“娘是廣玉的祖母,如今人沒了,他們姐弟也該表示一二。這樣吧,你去買一副棺材。無論哪種,總歸是姐弟倆的孝心。”
當下的棺材除了最便宜的薄棺,價錢都挺高。尤其是棺材有各種名貴木材和雕花,多少銀子都能填進去。這也算是整場喪事中最大的花銷之一。
如果柳紜娘買了,葛根就能省下挺大一筆銀子。
姐弟倆在老太太跟前,及不上葛廣平得她疼愛,但老太太也挺疼愛二人,尤其是葛廣興,只在葛廣平后面。
所以,這份銀子得花,不過,柳紜娘并不想替葛根省銀子,她沉吟了下,道“你是老太太唯一的兒子,這棺材應該你備才對,至于姐弟倆,我會買二兩銀子的元寶紙錢,全部燒給她老人家,讓她老人家到了底下也不缺銀子花。”
言下之意,元寶是額外的,葛根該花的一分都不能省。
周圍的人聽到她要花二兩銀子買元寶,都驚住了。如果省著點花,二兩銀子辦一場喪事都夠了。
葛根激動不已“你把銀子給我,我來采買。”
“這是廣興的心意,怎么能交給你呢”柳紜娘側頭看向眼圈通紅的葛廣興“你自己去。就當是咱們家送的喪儀。”
葛廣興擦了擦眼角,很快消失在了院子門口。
葛根“”那可是二兩,記賬上多好啊
老太太的喪事辦的挺風光的,元寶紙錢從起靈就開始燒,一直燒到了下葬,期間沒有停過。
許多人看來,這挺浪費的。葛根更是覺得燒的是他的血肉一般,想想就疼。
喪事辦完,柳紜娘回家忙自己的,葛廣平小夫妻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趁著葛根還在悲痛后酒醉之中,將家里的貨物搬走了大半。
葛根顧不上這些,嚴松雨看見了,擋在門口不讓裝車。
葛廣平一臉無奈“娘,這些貨已經堆了幾個月,再放下去,弄不好會虧本,你攔著做甚”
“家里只剩這點貨了,你們全部拿走。我跟你爹怎么辦”嚴松雨一邊阻攔,就要去喊葛根。
葛根在辦喪事時,又試圖讓葛廣平出銀子。彼時,葛廣平以燕娘就要臨盆為由給拒絕了,父子倆因此鬧得很不愉快。如果真的驚動了他,搞不好這貨就拉不走了。
葛廣平無奈“娘,我是你親兒子。你跟爹沒銀子花了,我會想法子的。”
嚴松雨卻聽不進去,揚聲喊“廣平他爹”
話剛喊出口,就察覺到有人扯自己的袖子,她回頭一瞧,看到是燕娘,本來想把人甩開的,她立刻就收了力道。
燕娘靠近她耳邊“娘,我勸你別喊。”
語氣里頗有深意。
對上兒媳的眼神,嚴松雨有些不安,就聽兒媳低聲道“祖母病重那天的事,你應該不想讓爹知道吧”
嚴松雨瞪大了眼,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提及此事。
燕娘見她詫異,還笑了笑,道“廣平,娘攔著不是不讓我們裝,是想讓我們全部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