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離開的,我會讓當地衙門幫你們改名換姓重新生活。這兒的一切就當是場噩夢,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這時候就需要衙門了,比起剿匪,善后才是關鍵。
時清輕輕嘆息,“回去吧。”
心懷感激的男眷們彼此對視一眼,齊齊給時清跪下磕了個頭,大聲喊,“謝謝李大人”
“”
艸
時清單手捂臉,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酸爽感覺。
御林軍首領在旁邊悶笑,連云執都微微別開臉,單手扶著額角揚起嘴角。
時清深呼吸,“別謝我啊,是這位云少俠出手救的你們。我這人比較低調,你們以后不要提我,提他就行。”
眾人又喊,“謝謝云少俠,云少俠大好人”
云執頭回見這種場面,伸手想去扶他們,又不知道先扶哪一個。
“行俠仗義是我該做的,你們快起來,不用磕頭。”
云執難得局促,心里又慢慢生出一股暖意,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原來當大俠是這種感覺。
分完銀子,還剩許多。
云執看向時清,站在原地,捻了捻手指。
按理說這些銀子時清就是支開御林軍全部私吞了別人也說不得什么。
而時清卻是將賬本跟這些箱子一起交給御林軍,“押送回京吧,填充國庫。”
這些金銀都是無辜路人的,她們也許已經喪命,連姓名跟地址都找不到,但金銀留下來充公救災,也算是幫她們做了件事情。
御林軍首領微微一怔,隨即朝時清拱手抱拳,“是”
她們分批次抬箱子運送回京。
時清坐在旁邊石桌上腳尖點地,眼巴巴的跟著看。
本來都是她的。
云執走到時清身邊,垂眸問她,“怎么不留下來”
時清眼睛雖然盯著那些被抬走的箱子,嘴上卻道“又不是我的,我怎么能拿。”
她摳門向來只摳自己的,貪財貪的也是她應得的,像這種不屬于她的,她自然碰也不碰。
人總要有條連自己都不能碰的線,這樣才不會在宦海中迷失初心跟本性。
但時清還是眼饞啊。
好多銀子,好多啊
看她可憐兮兮的表情,云執眼里露出幾分笑意。
他抬手抵唇輕輕咳了一聲,垂眸從自己腰帶上揪掉一顆珍珠,放在掌心里遞到時清面前,“這個給你,能不能好受一點”
時清偏頭看他,云執一時間緊張局促到手腳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眼睛也不好意思看她。
他不知道怎么哄時清,就說,“以后咱們賺錢煥煥的銀子,都給你。”
錢煥煥這只羊都已經被薅禿了,他竟還惦記著。
時清垂眸伸手捏過云執手里的珍珠,攥在掌心中,輕聲喊他,“云執。”
“嗯”云執低頭看她。
時清忽然抬頭,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本來站得筆直的人拉的微微彎腰,偏頭吻上他柔軟溫熱的唇瓣。
時清桃花眼里蕩著滿滿笑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