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差事你要是辦不好,你就跟那群劫匪住一屋,你們關系不是好嗎,秋后問斬的時候你走她前頭怎么樣”
錢開泰臉色難看,“我又沒說不辦,我是說衙門銀子不夠,要緩些再辦。”
“你既然提到了銀子,我就得問問你了。”
時清好奇,“朝廷每次撥的剿匪銀兩都去哪兒了,用這筆銀子難道還安置不好山上的男眷們”
“還是說銀子全被你私底下吞了”
時清笑,“要是這樣,劫匪還真得走你后頭了。”
“你”錢開泰剛要說話,時清就把圣旨掏出來。
錢開泰不情不愿地低頭跪下接旨。
“限錢開泰半月之內安置完所有男眷,若是有一人安置不妥,革職查辦。”
時清撩起衣擺蹲在錢開泰面前,圣旨卷起拍她臉頰,“辦吧。”
錢開泰瞪著時清,“你娘雖是御史,可我姑母卻是錢大人。時清,做人不要太囂張,小心不知道怎么死的。”
時清咋舌,“威脅我沒用。”
她站起來,垂眸看著跪在腳邊的錢開泰,“我若是活不過明日,今晚必定找人帶走你們。”
她都從劇情激活囂張到現在了,她怕誰
時清從錢開泰的縣衙離開之前,想起什么提了一句,“賑災的銀子具體多少我比你清楚,要是少了一塊”
她笑,伸手彈了下云執的劍柄,“我就割你的肉補上”
“”
錢開泰大腿上的肉頓時就是一緊。
由時清看著銀子,錢開泰是半分都不敢動。
若是按著平時,這銀子她肯定要拖上半個月才往下送,現在卻不能再耽誤。
送銀子以及安置男眷,錢開泰都辦的不甘心,心里窩著股火氣。
時清前腳離開,她后腳就進了京拜見錢大人。
天色漸晚,錢母正在書房里見客,聽聞錢開泰過來,便讓她站在門口說話。
“又是時清。”
比起時鞠,她女兒時清顯然更為棘手。
她像一尾靈活的魚,哪里都要摻和一手。
錢家如今收斂至此,她還是能揪住錢開泰的把柄。
錢母摩挲手里的茶盞,目光沉沉,“這個人不除,對你我終究是不利。”
應付完錢開泰,錢母看向斜對面的椅子。
屋里沒有掌燈,光線陰暗看不見五指的椅子上,坐著一位披著斗篷的客人。
錢母說,“錢開泰是保不住了,時清上折子的那一刻,皇上就沒打算留她在京畿周邊繼續做官。皇上對錢家,終究是防備著。”
在孫啟冉倒了后,便縱容長皇子背地里動作,剪去錢家想往外開散的枝葉,逼得她不得不低調行事。
如今看皇上這個意思,倒是有扶持時家跟她制衡的感覺。
時清這已經是第二次涉及到錢財差事了。
若是讓她活著回京,這戶部的空缺,是她的還是錢煥煥的,還真說不準。
椅子上那人緩緩開口,“想要除掉時清,要先除掉她身邊的云執。”
事情如果有了變數,就把這個變數抹去,讓一切回歸正軌。
錢母沉思片刻,“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