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那么多人看著呢,云執臉微熱,抬手握住時清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從自己腰側扯下來,輕輕摁在身邊。
可能是怕時清不老實,云執就這么攥著她的腕子,想等她不掙扎了再放開。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兩人大庭廣眾之下手牽手往前走。
蜜合在后面捂嘴偷笑,鴉青則是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看,只拿余光偷偷地瞧。
到了房間門口,曹縣令也不方便跟著進去,便在門外廊下跟時清笑著說
“小時大人遠道而來,下官知道您為的是防汛一事,但今天時辰已晚,不如休息一下,容下官用地方特色菜給您接風洗塵,順道介紹一下咱們這邊的情況”
時清來了興趣,眸光微微一亮。
曹縣令看她這幅表情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習以為常。到底是年輕,竟是連掩飾都懶得掩飾就接受了。
直到聽見時清問,“有什么地方特色菜”
她是真的好奇菜色。
曹縣令頓住,像是沒接待過這么接地氣上來只關心吃的京官,好在她反應快,迅速斂下多余表情,回道
“來了咱們這兒,多少是要吃些羊肉跟面的。”
時清覺得不錯,“那行,我晚上過去。”
等曹縣令離開后,蜜合才小聲說,“這個曹大人比咱們之前遇到的錢開泰會做人多了。”
曹縣令都是迎到客棧門口,而錢開泰卻是人都到縣衙了她都坐著不起身。
時清咋舌,“這兩人肯定不同,錢開泰依仗的是錢大人這個靠山,而曹縣令作為地方官,輕易肯定不敢得罪京官欽差。”
蜜合跟鴉青收拾房間,時清則是坐在邊上給京城的時鞠寫信,問問京中情況如何,以及給李氏報個平安。
天色漸晚,暮色四合,曹縣令派人來請時清跟云執前去赴宴。
今晚作陪的人除了曹縣令還有曹縣令的夫郎曹主君。
他皺眉看向旁邊的兩個空位,語氣不滿,“不過就是一個六品的小官,哪里值得你這么盡心巴結,晚上竟還安排了臻兒獻舞。”
曹臻是兩人的小兒子,生的極為好看,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段都像極了曹夫郎這個美人。
平時有客人過來,曹縣令都是安排舞者獻舞,輕易不會叫曹臻出來。
曹夫郎一度以為曹縣令是想給兒子尋個好人家,沒成想還是走到今天這步。
曹夫郎沒見過時清,以為是個三四十歲的女人,一想到自己兒子也才十五六歲,從心底不待見起來,“你可真狠心,這般對待臻兒,他至今還在房間里哭呢。”
誰能不知道獻舞是什么意思,那還不是看中了就要收房。
“你倆懂什么,這個小時大人跟以往的官員都不同,且不說年紀輕輕就中了探花,光是容貌都不輸于男子。你不愿意讓臻兒獻舞,我還擔心臻兒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不過想試試時清京中的大魚大肉見慣了,有沒有興趣看看青蔥小菜。
曹縣令跟夫郎道“就只是獻舞而已,表示我對小時大人的重視,何況人家夫郎還在身邊。再說了,若是真被小時大人看上,倒是臻兒的福氣。我是他親娘,能害他嗎。”
曹縣令在庭院里擺的宴席,如今天氣暖和,晚上吹著風賞著月,倒也風雅。
尤其是庭院地方大,擺上臺子點上燈籠,猶如白晝也方便欣賞舞者施展開的優美身姿。
曹夫郎臉板著,任由曹縣令說的天花亂墜都高興不起來,直到遠處的時清走過來。
時清換了身衣服,穿的是藍色官服。
明明很老氣低沉的顏色,不知為何穿在她身上硬是顯得格外好看。月光灑在她身上,像顆流光溢彩的藍色寶石,讓人眼前一亮。
曹夫郎視線凝在時清臉上,目露驚艷,忍不住上下打量。
時清不知道在跟身邊男子說些什么,突然露出笑意,一雙含情的桃花眼就這么彎了起來,蕩著春意。
曹夫郎抽了口氣,感覺對方笑起來更好看了。他沒忍住伸手一把攥住曹縣令的手腕,確認道“這當真是那位小時大人”
那臻兒定會喜歡
曹縣令已經作勢起身,低聲說,“那還能有假,現在總算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就時清這樣的容貌,給她做側室都比給李蕓慶那樣的大人做主君要讓人心甘情愿。
何況時清并非是寒門出身,她母親是都御史,自己是今科探花,身邊只有一位主君,可謂是小門小戶男子的夢中情人。
就是不知道這般家世跟容貌,怎么屋里這么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