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低啞啞的,不自然又帶著股說不出的撩人磁性,明顯是動了念頭。
時清難得臉紅,眸光閃爍著別開視線,雙手找事情做一樣,擰衣擺上的水,低頭抿出笑意。
“你們是誰怎么半夜在這兒”
不遠處傳來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年齡差不多在四十歲左右。
時清順著動靜看過去,云執也坐起來。
時清坐在河邊,月光就映在那張昳麗明媚的臉上。
她長得實在顯眼好看,幾乎讓人過目不忘。
對方脫口而出,“小時大人”
時清跟云執都是微微一怔,沒想到有人能認出兩人。
中年女人提著籠子從陰影處走出來,光亮下,時清才發現對方跟她在衣服鋪子見過。
正是被小二羞辱過的女人。
女人姓鄭,作勢要給時清行禮,“大人叫我老鄭就行。”
時清爬起來扶她,“大晚上的,咱們可不興這個。”
時清跟云執這會兒肯定沒辦法回縣衙,加上云執手臂受傷,雖說不重但也要包扎。
兩人對視一眼,提出能不能去老鄭家里借宿一晚。
老鄭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我給您帶路。大人您還沒吃飯吧,我正好讓我夫郎給你做點,只是鄉下飯菜,希望大人別嫌棄。”
她有點緊張,又局促拘謹的很,但卻是沒問時清跟云執怎么濕漉漉的出現在河邊。
“咱們這邊晚上有去河里下籠子捉蝦的,尤其是月亮好的時候。”
老鄭笑了下,提提手里的蝦籠給時清看,“家里那位喜歡吃這個,我就去給他試著弄點。”
要不是出來下籠子,還真不一定能碰上時清。
三人往前走,大概過了半盞茶時間才到老鄭家。
“我女兒出去謀生了,家里就我跟夫郎兩人,剛好你們晚上睡她那屋,平時都收拾的干干凈凈。”
老鄭把籠子放在門口,揚聲喊屋里的男人,“你看我遇見了誰。”
老鄭家里不大,土房,跟著一個小院子。
老鄭夫郎從屋里出來,看見時清跟云執不由目露驚詫,滿臉的難以置信,“小、小時大人”
低調低調。
時清完全沒想到自己隨手的一個舉動會被人記在心里,也沒想到會再碰見。
時清行了個后輩的禮,“打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男人局促的看著時清跟云執,雖說兩人全身濕透看起來有些狼狽的,但氣質跟容貌依舊突出顯眼,進了他家屋子都覺得格格不入。
“哦對了”男人想起來,輕聲說,“正好灶上燒著熱水,你們洗洗,我給你們拿身干凈衣服換上。”
老鄭則是給云執翻藥箱去了。
家里沒什么好藥,但止血的還是有的。
怕兩人凍著,鄭夫郎還煮了姜湯。
時清穿的是老鄭女兒的舊衣服,上面已經洗的發白,云執穿的是鄭夫郎的衣服。
時清頭回看云執穿這么老氣深沉的灰色,揶揄的小聲喊他,“老云”
“”
云執本來想喊“老時”,可是時清身上衣服顏色還算好看,這個“老”字實在叫不出口。
“你出去,我涂藥。”
云執抬下巴示意時清。
“見外了云少俠,”時清非但不打算出去,還擼起了袖子,熱情的表示,“這不得我親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