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暮色四合,屋里光線本就弱,何況燈臺倒了。
孫大短劍出鞘,寒光在僅有的光亮里格外顯眼,直接朝時清逼近。
時清手撐著身邊的桌子紋絲不動,云執卻是往前半步迎上去,將孫大從桌子邊逼退。
李蕓慶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在旁邊的長凳上,擦著額頭上的虛汗問時清,“小時大人,這、這是怎么回事”
“刺殺,就這都看不出來嗎”
時清看她,“你臉上這對眼睛也不像是對擺設啊。”
“剛官這么多年連這種場面都沒碰見過那你這個官白當了呀。”
“辭官回家種紅薯吧。”
一副嫌棄她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的語氣。
李蕓慶被懟的臉皮抽動,聽見近在咫尺的兵器相撞之聲臉色又變的格外難看。
“刺殺”
李蕓慶眸光閃爍,不知道想起什么,膽戰心驚地朝前看去。
孫大是用鏢高手,自己一人不是云執的對手,幾乎被他壓制著打。
云執這次絲毫不敢大意,將她每一個動作都封的很死,不給她使暗器的機會。
這時候有部分人從門外走過來,聽見屋里的打斗聲,揚聲喊,“李大人,您跟小時大人在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時清心臟本能地重重一跳。
這是李蕓慶帶來迎接她的那部分侍衛,至少有二十人左右。
李蕓慶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一樣,快時清一步站起來,大聲回,“在在在,你們快進來把這個刺客拿下”
“是,大人”
外面二十人進來,走在前面的兩個手里還提著照明用的燈籠。
燈光挑起,瞧見李蕓慶的位置。
李蕓慶舒了口氣,底氣又足起來,伸手指著跟云執打斗的孫大說,“快拿下她。”
然而侍衛卻沒聽她指揮,反倒是朝她跟時清走過來。
腰上的官刀齊齊出鞘,聲音尖銳鋒利,官靴步步緊逼。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蕓慶心尖上,帶來的壓迫感逼的她再次跌坐下來,聲音禁不住發顫,“你、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大人,刺客不就是您嗎。”
侍衛說著便迅速將時清跟李蕓慶圍住,同時左右看,“時清呢”
李蕓慶哪里能想到自己帶來的侍衛竟跟刺客一伙的,臉色霎時更難看了。
她抖著嘴問,“你們是誰派來的”
侍衛根本不理她,提著燈籠在正廳里尋找時清藏身的地方。
剛才人還在這兒,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找。”
為首的侍衛提起燈籠,眸光陰沉,“不留活口。”
“是”
李蕓慶肥碩的身子跟著一顫,不敢吭聲了,生怕自己死在時清前頭。
而時清則是貓著腰出去了。
她盡量往御林軍所在的院子里走。
庭院中高處掛著燈籠,頭頂是圓月,光線比屋里好很多。
所以李蕓慶隨意一個扭頭朝外的動作正好瞧見時清了。
她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沒忍住大聲喊,“小時大人救我”
一句話,成功暴露了時清的位置。
“”
這個豬隊友
二十個侍衛幾乎同時朝時清涌過來。
被云執纏住的孫大幾次想脫身過去,都被逼著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