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怎么可能看都不懂戲的結尾,這個滔天大罪指的就是她買兇要殺時清的事兒,以及背后跟五皇女勾結。
錢煥煥這是要她主動認錯,同時將本來就不屬于她的世勇侯的侯位讓出去。
不管是侯位還是戶部尚書的位置,都是錢母這些年的心血啊。
她在其中投入的精力跟心神,勝過于所有。
要她舍棄,怎么可能
她費盡心思才得到的一切,若是現在全拱手讓人,那她圖個什么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她不可能主動低頭認輸。
錢母朝外走,面色陰沉,想把錢煥煥拉回來。
她公然離席,眾人不由朝她看過來。
皇上緩聲喊,“錢愛卿。”
錢母都快走到官員的后面,離錢煥煥僅有幾步之遙,卻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皇上看向錢煥煥,“可是有事要說”
她聲音落下,錢母陰沉威脅的目光一同望向錢煥煥,“若是現在就回去,我對你做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錢煥煥卻是說,“母親,孫大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皇上之所以還沒問罪,不過是在等個合適的時機。”
錢母微微一怔。
竟是被查出來了
為何會被查出來
她看向錢煥煥,錢煥煥低聲道“刺殺欽差是什么罪您又不是不知道,跟孫大有牽扯甚至能說您也參與了江南的圈地案,這罪名可大可小,全看您如何選擇。”
“如今全府乃至全族的命,都在您的手里。您是要讓所有人跟您一起陪葬嗎”
“跟權勢比,整個家族都不重要我跟燦燦還有父親,以及宮里的舅舅,也都無關輕重”
錢母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動。
錢煥煥下定主意,“母親,認錯吧,求皇上剝奪世勇侯的封號,辭去戶部尚書一職,皇上定會看在已逝姥姥的份上,對錢家網開一面。”
錢家這棵樹太大了,大到已經伸向皇位之爭。
以皇上的性子,定不會容忍。
新皇登基前,錢家肯定有場大劫。
“你說什么”錢母聽到這兒猛地抬頭看錢煥煥。
要是說剛才錢煥煥把她的過往排成戲公然唱出來,錢母只是生氣,而現在聽錢煥煥讓自己求皇上剝奪世勇侯的封號,卻是實打實的動怒了。
在她心底深處,權勢終究比一切都重要。
一時間,錢母把御醫說的不能生氣的叮囑全忘了,恨不得當場打死錢煥煥這個不孝女
剝奪封號
辭去職位
她可真是養出個好女兒啊
“你到底是姓錢,還是姓時。”錢母身形晃動,指著錢煥煥的問,“我怎么會有你這種女兒”
不幫著自家母親就算了,胳膊肘還往外拐,要幫別人害她。
錢煥煥深深地看著錢母,最后朝后退了半步,抬手行禮雙膝跪在地上。
她先跟錢母磕了三個頭。
錢母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她,明白她這是鐵了心的要把自己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