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拂袖上了馬車。羅嬌嬌看著欒沖付了錢幣,然后才出了客棧。
羅嬌嬌磨磨蹭蹭地上了馬車,薄郎君瞪眼看著她一聲不響地坐在他的身邊,心里的火氣更大了。
“就沒有什么想說的么”薄郎君俯視著垂頭并不看他的羅嬌嬌隱忍不發。
“你的手好了嗎”羅嬌嬌當然知道惹怒了薄郎君的后果,所以她得說點讓他高興的事兒。
薄郎君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指頭,還有一道淺淺的印記,但是那割肉之痛讓他記憶猶新。
“沒完全好之前還是不能碰水”羅嬌嬌拿出了去疤痕的藥膏給薄郎君擦拭起傷口來。
羅嬌嬌的手指柔軟地劃過薄郎君的指肚,使得他的心癢難耐。
薄郎君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沖動,看著羅嬌嬌將手拿開,蓋緊了藥膏瓶放好。
“不用抱扎了么”薄郎君氣息沉重地看向羅嬌嬌。
“不用我給你吹吹”羅嬌嬌抓著薄郎君的手腕給他吹起了手指頭。
“不要嫁人好么”薄郎君的話毫無征兆地脫口而出。
“等你娶了親之后我再嫁”羅嬌嬌說的倒是心里話,卻噎得薄郎君半天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良久,薄郎君才緩緩地開口道“不許反悔”
“好”羅嬌嬌吸了吸鼻子,倚靠著身后的車板閉上了眼睛,她的心莫名地痛了起來。
薄郎君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一想到羅嬌嬌將來會嫁給別人,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樣的難受。
接下來的行程之中,羅嬌嬌二人始終沉默不語。直到馬車停在了太原郡的館驛門前,薄郎君才開口道“走吧”
羅嬌嬌雖然在馬車上閉著眼睛不說話,卻無法休憩。她的心很亂,怎么可能睡得著呢所以這段路程讓她感覺自己很疲累,仿佛生病了一般。
薄郎君進了屋子之后,取了一套干凈的衣衫,然后吩咐欒沖隨他去沐浴。羅嬌嬌則爬上了軟榻,蓋著薄毯休息。
館驛里的小廝送來了飯食,羅嬌嬌讓他把食盒放在了門內。她無心吃飯,迷迷糊糊地昏睡起來。
薄郎君沐浴更衣歸來,看到食盒紋絲未動,便心痛地走向榻前望著睡得很不安穩的羅嬌嬌。
欒沖給薄郎君放好了矮桌,擺好了飯食道“主子請用”
薄郎君坐在矮桌后遲遲不動筷子。欒沖不得不拿起筷子恭敬地遞給他。
薄郎君接過筷子良久,嘆了口氣道“不吃了撤了罷”
“主子不可否則屬下怎么向娘娘交代”一向沉默寡言的欒沖突然提高了聲音。
羅嬌嬌被驚醒了,她猛地坐了起來,看到欒沖跪坐在薄郎君的對面低頭施禮。薄郎君手按筷子瞪視著他。
“我來侍候郎君用飯你先出去吧”羅嬌嬌下了榻,走過來對欒沖道。
欒沖起身施禮后,瞥了羅嬌嬌一眼出去了。他剛才是故意提高聲音驚醒了羅嬌嬌。
薄郎君雖惱欒沖提自己的阿姊來威脅他,但他又不能對他發火,否則他若是在薄姬面前說一句羅嬌嬌的不是,那么她將免不了被責罰。
薄郎君此時想起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姜鈺。他可是一心一意地對待自己,不像欒沖名義上是自己的隱衛長,也聽命于自己,但實則卻是姐姐薄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