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但屋舍低矮,空間也不大。薄郎君覺得心里悶得慌,轉身出了客房。
“我們去河邊走走多看看河水,興許你就能適應了”羅嬌嬌提議道。
薄郎君也實在是不愿待在這蹩腳的客棧里。他跟著羅嬌嬌來到了河邊散步。
夜里有風,河水泛起了層層浪花,看得薄郎君眼暈。
“回吧”薄郎君轉身就往回走。
“多看看就好了”羅嬌嬌一把拉住了薄郎君的袍袖。
“松手”薄郎君扯了一下,卻沒扯動。他轉身瞪視著羅嬌嬌。
“再陪我待一會兒那個客棧實在是住著不舒服。”羅嬌嬌眨了眨明亮的如星辰般的眼眸望著薄郎君。
薄郎君一想到那低矮的屋舍,就不愿意回去了。他抬頭看向了天空。
皓月當空,繁星點點。薄郎君的心境也如這寧靜的夜空般漸漸地安寧下來。
羅嬌嬌已經松了抓在手里的薄郎君的袍袖,坐在了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波濤起伏的河水出神。
薄郎君的眼眸下移,看到了河邊羅嬌嬌那嬌小的身影。
天這么寒涼,怎么能坐在石頭上呢薄郎君皺著眉頭走到了羅嬌嬌的身后。
“起來我們去那邊看看”薄郎君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話。
“嗯明早,我們應該就是坐那條大船渡河”羅嬌嬌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指著遠處的一艘大船興奮地叫道。
薄郎君卻一點興致都沒有。他一想到明天還要坐船,他的頭就開始發脹。
“放松心情看著河水”羅嬌嬌拉著薄郎君的胳膊上了那艘大船。
薄郎君坐在船板上,看向了波濤起伏不定的河水。可沒過多久,他就受不了了。他總覺得自己坐著的船在動,頭也開始發昏起來。
薄郎君閉上了眼睛,開始想別的事兒。用羅嬌嬌的話來說就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春祭快到了,四郡的郡守將齊聚平城。往常這種事兒都是由自己出面,這回可得代王自己去面對了。
這四個老泥鰍可是滑得很,代王恐怕是應付不來。鍋丞相年歲大了,身子骨兒也不好。他是指望不上了。薄郎君想起了楊奏曹和羅戶曹。他們二人要是聯手幫襯著代王,應該能應付過去。
楊令申已經接到了薄郎君的書涵,讓他和羅戶曹一起幫著代王穩住前來參加春祭的四位郡守。
楊子勝已經趕回了平城。他協同父親去館驛看望三位來平城參加春祭的郡守。
雁門郡守的女兒香君也來了。她本想看一看仰慕已久的薄郎君,卻不曾想他被代王派到西域考察風土人情去了。
楊子勝年紀與薄郎君相當,人也長得也帥氣。香君見了他,心生愛慕。
雁門郡守得知女兒心意之后,有意于楊奏曹結為親家。
豈料楊子勝聽到香君的婢子與人說起此事,忙來到了雁門郡守的館舍,直接拒絕了這門親事。
雁門郡守心生惱怒,遂在朝堂之上處處針對楊令申。
楊令申心生疑惑,卻不知緣由。幸而羅戶曹為他說話,才使得他在朝堂之上沒那么難堪。
下朝之后,楊令申追上雁門郡守,詢問他因何事與朝堂之上那般對自己。
“我有意將小女香君配于你家楊子勝,卻不曾想你楊家居然眼高于頂”雁門郡守說完,拂袖而去。
“這個逆子”楊令申氣得是七竅生煙,回家就把楊子勝好一頓打。
楊子勝被打得爬不起來,嘴里卻還說非羅嬌嬌不娶。
“她都已經是薄郎君的人了,你還癡心妄想”楊令申氣得差點背過氣兒去。
楊子勝遂又恨上了薄郎君。他暗中派遣他的心腹趕往西域,欲置薄郎君以死地。